“我不奢求你原諒我,這是我欠你的,是我嫉妒你,也是我鬼迷心竅做了畜生行徑……”
“對不起……”
余云瑤聲淚俱下。
幾個月前,她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只是,可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姜語湘不再見她,可即便如此,她姜語湘舊還是心軟,讓臨王世子饒了她一命。
這幾個月前來,余云瑤備受煎熬,痛苦萬分。
直到今晚,這句遲來的道歉,終究說出了口。
姜語湘依舊站在原地,那雙清冷的眸子,終于有了什么反應。
“起來吧。”
她聲音低沉,沙啞著開口。
余云瑤沒有起身,低著頭愧疚重復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姜語湘沒有回應,半響后才平靜開口:“起來吧,我有事找你。”
余云瑤愣了下,怔怔抬頭看向姜語湘,似意識到什么,她這才緩緩站起身來,抹去臉上的淚水:“語湘,你,找我有什么事?”
姜語湘看了窗外一眼,目光落在余云瑤的身上,沉默片刻,才道:“我記得,你以前曾學過醫術的,對吧?”
“……”
“你……有,有喜了?!”
昏暗的平房民居內,余云瑤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姜語湘,眼神底滿是驚愕。
方才,她分明從姜語湘的脈象上查到了喜脈。
這,是懷孕了?
“你確定?”
姜語湘盯著她,緩聲問道。
“錯不了!”
余云瑤強壓住心頭的驚愕,她自幼跟隨家中的老太醫學醫術,雖然已經很多年沒在給人看診過,但她脈象絕對不會看錯。
的確是喜脈!
“十有八九錯不了,你這的確是喜脈……”
余云瑤的聲音有些激動,“按照時間推斷,你這的確已經有好幾個月的身孕了,你……”
余云瑤正說著,突然意識到什么,她抬起頭,對上了姜語湘那清冷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
剛到了嘴邊的話,像是被什么東西猛然掐住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月的身孕?
幾個月前?
那豈不是……
余云瑤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再看姜語湘那平靜到完全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神,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腦海中浮現。
難道……
余云瑤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時間上,好像剛好對上了幾個月前的那晚……
難道,那晚……
念頭浮現,余云瑤臉色愈發慘白。
“語,語湘……”
余云瑤的聲音變得無比顫抖,恐慌而不敢置信。
難道,那晚語湘還是已經失神了?
而且,還懷上了……?!
姜語湘卻始終很平靜,她收回手腕,藏匿于衣袖下,她平靜地看著余云瑤。
“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出去。”
余云瑤意識到什么,她連連點頭,保證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透露出去半個字。”
她自然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沒想到,語湘那晚竟然已經被……
念頭浮現,余云瑤心中更是愧疚到極點。
姜語湘目光落在房間四周,隨后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余云瑤身上,平靜道:“我會派人送你離開楚江城,讓你遠離這里,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余云瑤猛然一愣,好似意識到了什么,她望著眼前這位昔日最好的閨蜜,眼神復雜。
但姜語湘的目光卻沒在她身上繼續停留,她起身,將蒙在臉上的圍巾遮的更嚴實些,邁步走到門口。
停下腳步,回頭最后又看了她一眼:“離開這里,重新生活,對你是一件好事。”
“以后,不要再回來了!”
說完,姜語湘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剩下余云瑤坐在房間內,目光失神,她望著門口方向,臉上流露哀傷情緒。
有些事情,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失去了,便是失去了。
讓她離開楚江城,這是想要堵住她的嘴。但同時,這也是她給她最后的體面。
余云瑤自然明白。
“謝謝……”
半響,房間內傳來一聲輕聲呢喃。
……
門外,冷風呼嘯,刮在人的臉上,冷冰冰的。
姜語湘回到了停在平方民居外的馬車上,呼出一口氣,解開臉上圍巾,露出那張傾城而冷艷的臉龐。
眉間卻好似有幾分恍惚,化不去的憂愁。
“小姐。”
旁邊傳來侍女擔心的聲音:“您沒事吧?”
“沒事。”
姜語湘平靜道,垂眸時,神情中卻依舊還有幾分恍惚。
手不經意間,緩緩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明明沒有任何感覺,可不知為何,她卻好像察覺到了一個生命氣息的存在。
很奇怪的感覺!
姜語湘望向窗外,眼神底是化不去的復雜神情。
此刻的她,無比迷茫!
原以為,幾個月前那晚發生的事情早已過去。甚至,連她自己都好像已經放下……
可偏偏,命運卻好像造化弄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她逼入了絕境。
她不敢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可即便不想,她卻也已經預料到。
姜語湘的身軀微顫了顫,眼神底流露出了幾分惶恐,害怕神情。
她不敢想,她明明是他的長輩,可卻偏偏……
如今的她,還有什么臉面以后去見姐姐?
若是事情曝光,又該如何收場?
會給他帶來多嚴重的后果?
那臭小子如今跟紙鳶的感情正好,兩人到了成親的年紀,那臭小子也早已經在籌備此事。
若是在此時……
姜語湘呼吸急促,渾身輕顫,她不敢想。
她臉色泛紅,低眸望著自己那平坦的小腹,眼神底,緩緩涌現起一絲果決。
這個孩子……斷不能留!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