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死?”
陳昭眼神底閃過一抹陰冷,似對于眼前的老者出現極為意外。
老者平靜道:“本該死了,但還沒死成,應該是老天不讓我死。”
“你想攔我?”
陳昭語氣冰冷:“你不是我的對手!”
老者搖頭:“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你是我當世百年來武學天賦能排進前五的怪才,從你二十年前入宮開始,我便知曉你不簡單!”
“你的成就,遠比我想象中要厲害!”
陳昭猛地拂袖:“念在你我相識一場,我不殺你,讓開!”
老者沒動,他依舊很平靜問道:“你為何要殺他?”
陳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你殺了他,什么都改變不了!”
老者開口道:“我雖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今日也殺不了他。”
“你攔不住我。”陳昭目光變得冰冷。
老者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受傷了!”
陳昭渾身狼狽,身上彌漫著血腥氣息,看上去觸目驚心。
但陳昭絲毫不懼,一點外傷對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僅憑我一人,自然是攔不住你。”
老者開口。
他清楚陳昭的武功底細,百年來的武學奇才,若非是劍走偏鋒,恐怕如今實力遠不止此。
他不是他的對手,也攔不住他。
“但,我并不是一個人!”
老者目光平靜地落在大殿四周。
此刻,大殿內四周的禁軍侍衛死傷慘重,但依舊還殘留著一支精銳侍衛,已經在吳將軍的指揮下繼續逼近包圍住了陳昭。
而殿外,如此劇烈的動蕩,意味著宮中其他的禁軍侍衛也會很快趕往此地。
更何況,還有……
老者抬眸,目光落在大殿內的三人身影上。
紙鳶率先動身,一襲白衣提劍逼近,再緊接著是林江年,他上前靠近。
最后才是柳素,她的目光在殿前的老者身上停留良久,才同樣逼近,再度對陳昭形成包圍之勢。
此刻間,陳昭的臉色終于陰沉下來。
倘若今晚只是圍剿,他絲毫不懼。一品宗師高手,他想殺李辭寧輕而易舉。
可眼下,在剛才動手之時他浪費了太多時間,也為了硬抗林江年的劍之九術消耗了大量內力。
眼下,隨著老者的出現,以及逐漸支援過來的禁軍侍衛,他逐漸陷入了被動。
眼下,被四人包圍,他再想要殺李辭寧,已經沒有那么容易!
陳昭眼神底終于涌現一絲憤怒。
“擋我者,死!”
他低聲咆哮一聲,縱身猛地一躍,朝著眼前的老者撲去。
下一秒,旁邊的紙鳶和柳素動了。
林江年因內力損耗嚴重,此刻只能強撐著,根本無心出手。
劇烈的動蕩再度重現,在紙鳶和柳素的聯手之下,她們二人雖然攔不下陳昭,但卻給老者創造了出手機會。
老者邁前一步,擋在了陳昭身前,面對陳昭的襲來絲毫不懼。
“砰!”
“哼!”
一聲沉悶爆炸,揚起漫天灰塵,恐怖的威壓氣息再度擴散出去。
林江年運轉起體內僅剩不多的內力抵御這股威壓,等到氣息散去,四周突然變得寂靜。
林江年猛然抬頭,看向煙霧之中。待到煙霧散去,視線中的紙鳶和柳素出現在原地,二女臉色都極為蒼白,顯然今晚內力同樣損耗嚴重。
二人身上也受了不輕的傷勢,只不過,二人的目光同樣看向煙霧中。
此刻,已然不見了陳昭的身影。
“人呢?”
四周大殿內,已然不見了陳昭的人影,消失原地消失了一樣。
“他跑了!”
老者目光尖銳,看向殿外方向。
“追!”
另一旁,大殿內的吳將軍聽聞陳昭跑了,當即召集禁軍侍衛前去追捕。
此刻,大殿內一片混亂,幾乎成了一片廢墟。
吳將軍命精銳侍衛留下保護陛下,率領剩余的禁軍侍衛前去追捕陳昭。剩余的其他人,開始打掃現場。
四周殘垣斷橫,到處都是傷者尸體,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濃郁的血腥氣息。
一場慘狀!
最終結果,以慘勝收場。
然而,還是讓陳昭跑了!
林江年有些遺憾,已經使出全力,卻還是讓他跑了!
心有不甘,但眼下卻只能作罷。
此刻林江年內力損耗殆盡,根本無力再追捕。他將目光落在旁邊的紙鳶和柳素身上,二女情況也比他好不到哪去。
剛才‘三英戰呂布’,她們二人可是出了大力,此刻也即將到強弩之末。
殿前,紙鳶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收劍,上前來到那位老者身前,微微垂眸,語氣恭敬輕聲開口:“師傅。”
“紙鳶啊!”
老者語氣感慨了一聲,打量著眼前這位愛徒:“你沒事吧?”
紙鳶輕搖頭,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林江年。
此時,恢復了些許力氣的林江年也走上前來,來到老者身前:“前輩,你再晚來一點,我們今天恐怕就得都交代在這里了。”
老者目光落在林江年身上,感慨道:“殿下可讓老夫刮目相看,不到兩年,竟有了如此實力。假以時日,超過你爹也未嘗不行。”
“那還得多虧了昔日前輩傾囊相授指點!”
說到這里,林江年才又突然想到什么,上下打量著老者,感慨道:“前輩果然深藏不露!”
當初第一次見到李老前輩時,林江年便猜測他不簡單。尤其是后面李老前輩指點他武學,甚至傳授他劍之九術這等絕學,更讓林江年堅信李老前輩實力深不可測。
但一直這么久,他始終沒見李老前輩出手過。
今晚總算是見識到了!
先前李老前輩阻攔陳昭時所展現出來的氣勢,絕對不簡單!
那股氣勢,絲毫不弱于陳浩。
而面對林江年的追問,李老前輩嘆息了口氣:“一代新人換舊人了,日后這天下,已經是你們的了。”
李老前輩說著,目光在場上三人身上掃視而過。
隨即,收起目光,轉身走到大殿前被禁軍侍衛保護其中的李辭寧身前。
此刻,身子恢復了些許氣力的李辭寧從禁軍侍衛中走出,來到了李老前輩身前,目光驚喜:“皇叔,您來了?!”
……
而另一邊,林江年看向紙鳶那略蒼白的臉色,有些心疼,上前抓住了她的手關心道:“你怎么樣?傷的嚴不嚴重?”
紙鳶似有些不自然,甩開了林江年的手。
“我,沒事!”
林江年正覺得有些奇怪,察覺到空氣中好似有一股別的什么氣息。
這才猛然察覺到什么,扭頭,便見不遠處那一襲風華絕代的紅衣立在原地。
雙手抱胸,正冷笑連連地看著他。
目光漫不經心。
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
才剛經歷過一場大戰的林江年,多少有些頭皮發麻。
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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