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火光瘋狂搖曳,寒風肆虐,吹在李辭寧身上,他原本就單薄的身軀更為虛弱。
他面色蒼白,搖搖欲墜,好似隨時都會倒下。
身體本就到強弩之末的他,此刻面對大殿內那恐怖的氣息愈發弱不禁風。
他強撐著身子站穩,冷風刺骨拍打在他身上,渾身牙齒幾乎都在顫抖著。
那股恐怖的氣流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李辭寧艱難抬起頭,看向大殿之外。
此刻,已是夜深。
寂靜的大殿之外,有一道刺耳的寒光閃過。
緊接著,一陣陣腳步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從遠到近,越來越響。
黑夜里,夾雜著呼呼作響的衣角聲響。
而后,便是鋪天蓋地的壓迫氣息!
“砰!”
“砰!”
“砰!”
大殿的四面八方,大門轟然倒下。
與此同時,無數身披盔甲的禁軍侍衛從四周涌入大殿。
這些侍衛身披黑甲,盔甲在黑夜里泛著光澤,籠罩著一股肅殺之氣。手中的兵器更是閃耀著明晃晃的寒光,籠罩在大殿內。
“保護陛下!”
“速速!”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一支精銳的禁軍侍衛輕車熟路地逼近,保護在李辭寧身前,將李辭寧團團護衛住。
而剩余的禁軍侍衛,則十分有紀律組織的上前,將殿前的陳昭包圍。
“唰唰唰!”
無數鋒芒畢露的兵器對準了陳昭!
埋伏!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埋伏。
“陛下,屬下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一名身披厚重盔甲的將領單膝跪倒在李辭寧身前,低頭恭敬開口。
“吳將軍,起身吧。”
人群中,有侍衛為李辭寧披上一件御寒龍衣,李辭寧蒼白的臉色緩和了不少,他抬頭看向前方的這名將領:“朕無礙,你們辦的很好。”
“謝陛下!”
吳將軍起身,目光堅韌。
今晚他奉陛下之命,設下天羅地網,以防被發現端倪,甚至還故意抽調禁軍侍衛離開。
但隨后,吳將軍便暗中折返。同時,也早就在大殿之外布下暗探。
以防被發現端倪,他的人甚至都沒靠近大殿。也因此一直不清楚殿內情況,直到先前在聽到殿內發生了打斗的動靜后,這才迅速帶領禁軍侍衛趕來。
此刻,確認陛下無礙后,吳將軍轉身,目光落在人群中,被禁軍侍衛包圍其中,還依舊面不改色的那道身影時,心頭微沉。
此人,恐怕是位勁敵!
武功不容小覷!
可當目光落在那人的臉上時,吳將軍又瞳孔猛然一縮:“你……”
這,這不是……
吳將軍臉上驟然浮現驚愕,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人。
“陳昭?!”
作為陛下身邊的大將軍,他怎么可能不認識陳昭?
只是,陳昭不是已經死了嗎?
“陛下,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吳將軍驚愕回頭,不可置信。
李辭寧則平靜道:“吳將軍勿驚,一年前陳昭謀害了先皇,以假死脫身,這一年來一直藏在宮中。正是今晚現身,意圖不軌,想謀害朕!”
聞,吳將軍猛然一震。
假死?
潛伏宮中?
原來如此!
一瞬間,吳將軍眼神中充滿冷意:“陛下,此人當初蒙受先帝天恩,卻狼子野心,罪該萬死!”
“陛下,是否要將他拿下,以證效尤?!”
李辭寧的目光落在陳昭身上。一直性格溫和的他,此刻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濃濃冷意。
當年父皇對他何等信任?
甚至超過了他這位親太子,親兒子!
可他卻最終成為害死父皇的罪魁禍首。
念及于此,李辭寧目光逐漸變得漠然。
“殺無赦!”
話音剛落之際,吳將軍猛地抽出腰間佩劍。
“陛下有令,殺無赦!”
隨著吳將軍的聲音一出手,四周禁軍將士猛地齊喝一聲。聲音震耳欲聾,震的整座大殿都為之搖晃了下。
天地間,肅殺之氣彌漫。
圍繞在陳昭周身最近的一批禁軍侍衛,驟然上前,發動了襲殺。
自新帝登基后,重組禁軍侍衛。如今李辭寧身邊這一批禁軍侍衛無一例外都是精銳高手。他們訓練有素,出手干脆利落。
齊刷刷充滿寒意的兵器對準陳昭,轟然上前。
人群之中,面對數十位禁軍侍衛的包圍,他依舊不喜形色,臉上沒有任何慌亂。
在禁軍侍衛逼近的瞬間,他身體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氣勢。
隨即,陳昭猛地一跺腳。
“轟隆隆!”
陳昭腳下鋪滿玉石的地面瞬間碎裂,緊接著,裂縫自他周身向四面八方快速蔓延。
再緊接著,這股恐怖的威壓順著地面裂縫迸發而出。
剎那間,漫天飛舞的玉石砸向四周逼近的禁軍侍衛。剛靠近的禁軍侍衛,紛紛被這些玉石砸中,慘叫連連。
武功實力稍遜一些的,被這些玉石直接砸倒在地,當場昏死過去。
剩余的那些禁軍侍衛沒有任何后退,他們手持兵器擋下玉石,繼續快速朝著陳昭撲來。
“呼呼呼!”
可剛再靠近,另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氣勢再度撲面而來。大殿內的冷風宛如刀割般,明明無形,卻能瞬間割破他們的肌膚。
一時間,慘叫聲再度響起。
大殿前,吳將軍瞧著眼前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
這陳昭,武功竟如此深不可測,恐怖到了這個地步?
“殺!”
吳將軍猛地一沉,再度下令。
前面剛倒下一批禁軍侍衛,下一批便自后補充,再度朝著陳昭撲了上來。
但這一次,陳昭動了!
他猛然抬眸,眼神底滿是漠然的冷意。
“保護陛下!”
在對視上陳昭那漠然的眼神時,吳將軍心頭一顫,仿佛意識到什么,當即喝聲開口。
話音還沒來得及落下,視線中的陳昭已然消失在原地。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逼近。
速度太快了!
快到根本反應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