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天司魁首?
怎會變成這副模樣?
是何人將他傷成了這樣?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我,我要見你們殿下……有,有重要的事……”
此刻,陳常青呼吸微弱,渾身顫抖搖搖欲墜,幾乎已經強撐到了極點,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強撐著沒有倒下,眼神充滿了焦急。
“快,去稟報殿下!”
一道侍衛身影轉身快步回府,另一名侍衛則是上前攙扶住他,同時命人趕緊去喊大夫。
身為殿下身邊的親衛,他們這些人自然清楚殿下與這位密天司的魁首關系不菲。
因此得知了他的身份之后,第一時間緊張行動起來。
而另一邊,府上得知消息的林江年匆匆趕來,第一眼便瞧見渾身是血,幾乎被染成了血人的陳常青。
差點沒認出來!
林江年伸手摸在了陳常青的脈象上,心頭一震。
這傷勢……太重了!
五臟六腑全部都遭到重創,身上外傷更是極為嚴重。
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
到底發生什么了?
“你,這是怎么了?!”
林江年目光震驚,他快步上前:“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發生什么事情了?!”
陳常青的武功并不弱,否則當初也不會被陳昭看中,年紀輕輕成為密天司魁首。雖是個傀儡,但也足以證明陳常青的優秀。
可如今,他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
是誰傷了他?
又發生了什么變故?
林江年很快聯想到今日白天密天司在城外的行動,當即意識到可能發生了大事。
再看陳常青此時慘狀,明顯受到了襲殺。
敢對密天司動手,敢對魁首痛下殺手的人,來頭恐怕不小!
“殿,殿下……”
原本奄奄一息的陳常青,在瞧見林江年時,眼神底迸發出一絲強烈的精光。
他下意識抓住林江年,沙啞著聲音開口:“快,去,去救陛下……”
“六,六王爺要謀反……”
“有,有人要刺殺陛下……快,快去救,救陛下……”
陳常青頂著最后一口氣,艱難沙啞的開口。
他知道,如今唯一能救陛下的,只有林江年。他必須要盡快將這個消息帶回來,告知林江年。
等到說完之后,仿佛卸下了心頭最大的石頭,陳常青再也支撐不住,猛然一沉,昏死過去。
而他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入林江年耳中。
四周寂靜。
無人出聲。
顯然,陳常青的話讓旁邊的侍衛也震驚了。
有人要刺殺陛下?
這大晚上的……倘若消息屬實,恐怕是要發生大地震啊?!
這……
一時間,侍衛目光齊刷刷落在林江年身上,等待著殿下的吩咐。
“將他送下去,找大夫來,想盡一切辦法治好他,別讓他死。”
林江年平靜開口。
他臉上很冷靜,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似是早已預料到什么。
他站起身來,擦拭了下手上血跡,整理了下衣衫,抬眸看向遠處皇宮方向,目光深邃。
“備車,入宮!”
“……”
深夜。
“陛下,該歇息了。”
養心殿內,老太監已經好幾次開口提醒了。
但陛下卻依舊不聞不問,繼續處理著政務,這讓老太監心中焦急不已。
“你先下去吧,朕過一會兒就歇息。”
李辭寧開口,將老太監宣退。
老太監擔憂不已,卻也只能遵命,離開殿內。
平時,他都是在殿外恭候著。
等到老太監離開后,殿內徹底陷入寂靜,只有不時傳來翻閱奏折的聲音。
等到桌上的奏折全部批閱結束,桌上的燭火也已經快熄滅,四周光線變得有些昏暗。
李辭寧終于有了倦意,他打了個哈欠,虛弱的臉色更為慘白。
他的身體,果然是越來越差了。
李辭寧嘆了口氣,將桌上的燈油添火,燈火重新明亮。
他抬眸看向窗外,冷風依舊呼嘯不止。搖曳的樹影子,點綴在窗紙上,沙沙作響。
李辭寧怔怔看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時,臉上多了一抹恍惚。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時日無多,開始變得有些傷春悲秋起來?
李辭寧幽幽嘆了口氣,回過神來。
“陳總管?”
他輕喚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殿外大門緩緩打開,老太監微微佝僂的身影出現,從門外走進來,來到殿前。
聲音低沉:“陛下,要歇息了嗎?”
聽到這聲音,李辭寧緩緩抬眸,目光落在眼前的老太監身上,似想到什么,怔了洗一下,隨即輕笑一聲:“陳總管,你跟在朕身邊多少年了?”
老太監沉聲道:“老奴已經記不清楚了,在陛下還年幼時,老奴就已經跟在陛下身邊。”
“是啊!”
李辭寧感慨了一聲:“從朕記事開始,你就一直跟在朕的身邊,不僅對朕忠心耿耿,也對朕了如指掌。”
“你是朕身邊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人。這天底下,沒有人比你更了解朕。”
李辭寧望著他,停頓了一下,突然開口:“可朕,何嘗又不是對你了如指掌呢?”
“你說對吧?”
平靜的語氣。
此話一出,四周寂靜。
原本窗外搖曳的樹木,也在瞬間停息。
風平浪靜。
天地間好似陷入了死寂。
養心殿內,寂靜無聲。
老太監的目光緩緩落在眼前的李辭寧身上,他目光平靜,面色蒼白,卻像是帶著幾分精銳的光芒。
“你,終于現身了?!”
李辭寧緩緩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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