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飄飄,卻又囂張至極的語氣在房間內回蕩。
呂軒臉色鐵青,抱著懷中的陶雅,身子都在顫抖,他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似沒想到這位臨王世子竟猖獗到如此地步。
當真如此欺辱他呂家?
今晚不但欺辱了他的妻子,甚至還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說還要再來找他妻子……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羞辱人,猖獗的事情嗎?
呂軒指著林江年的手,微微有些顫抖,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懷中的陶雅,那柔弱的臉龐愈發慘白,眼神底閃過驚駭,似沒想到這臨王世子竟如此肆意妄為。
遠超出了她的計劃!
而淡淡說完這一句后的林江年,則瀟灑轉身,走出了房間。
門外,燈火通明。
呂府的不少侍衛下人聚集在門口,眼神警惕而又驚懼的看著這位視線中的臨王世子。
剛剛的話,他們也聽了個真切。
他們心中不少人也憋了一肚子火,卻又憋屈的不敢表現。
太囂張了!
欺負他們少爺,還欺辱他們少奶奶……昔日作為京中赫赫有名的呂家,何時遭到過這樣的屈辱?
身為呂府下人,他們也感受到了憋屈。
只是,憤怒憋屈歸憋屈,眼下卻無人敢攔。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位臨王世子瀟灑地走了出來,準備大搖大擺的離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隨即,一道陰沉的身影出現。
“老爺?!”
“老爺來了!”
人群中傳來下人驚喜的聲音。
隨后,呂付生的身影出現在林江年視線中。
他臉色極為冷漠,走近林江年跟前,停下腳步,面無表情。
林江年也順勢停下腳步,淡淡望著眼前的呂付生。
“爹!”
房間內,呂軒正抱著懷中的陶雅,瞧見爹出現,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爹,他強闖雅兒閨房,意圖對雅兒不軌……”
“爹,你要為孩兒和雅兒做主!”
呂軒的聲音,落入呂付生耳中,他臉色更為陰沉。
在來之前,他已經知曉發生了什么。眼下瞧見這一幕,更是一切了然。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呂軒憤然的神情上,隨后是趴在呂軒懷中滿臉楚楚可憐模樣的陶雅身上。她神情柔弱,身軀微顫,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侮辱。
呂付生收回視線,最終重新落在眼前的林江年身上。
林江年目光淡然,極為松弛。臉上甚至找不出任何半分緊張,或是其他的情緒。
明明眼下院中到處是呂府的侍衛下人,這位臨王世子被包圍其中,竟沒有流露出半分害怕神色!
呂付生目光直直盯著林江年,良久后,才沉聲開口:“世子殿下,可否給老夫一個交代?”
林江年看著他,語氣輕松:“呂大人想要什么交代?”
呂付生凝神,冷聲質問:“世子殿下為何夜闖呂府,又為何會出現在我呂家兒媳閨房內?”
“世子殿下,又對我兒媳做過什么?”
冷冷的詢問,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慍怒。很顯然,這位昔日的吏部尚書也強壓著心頭的火氣。
自林江年入京后,行事便極為放肆,甚至根本沒有把他呂家放在眼里。如今更是得寸進尺,行為越來越過分,讓人不得不怒火中燒。
可面對呂付生的質問,林江年表現的反而更為冷靜,他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呂付生一眼:“呂大人,當真希望本世子解釋?”
呂付生猛然抬頭,從此子眼神中讀懂了一些什么意味深長。他心頭猛地一沉……這臨王世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沖著呂家來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
“還請世子殿下給老夫一個交代!”
片刻后,呂付生語氣微沉:“殿下這般欺辱我呂家,若不給一個解釋,老夫如何向府上眾人交代?”
望著眼前這張蒼老深邃的臉龐,林江年并不清楚此事這老東西支部知曉,有沒有參與其中。
不過,這些都并不重要。
他嗤笑一聲,淡淡道:“本世子為何要給你交代?”
“我若不給,呂大人又能如何?”
如此放肆的語氣,讓在場不少人臉色都變了變。
這也太囂張了!
不過,呂付生臉上卻沒有太多表情變化:“這么說來,殿下不打算給老夫一個交代?”
“是又如何?”
林江年淡淡道。
四周寂靜,空氣中像是驟然冷了下來。
在持續片刻之際,又被林江年的一聲輕笑打斷。
“今晚之事,呂大人要不服氣,大可來日去尋本世子的麻煩,本世子隨時歡迎。”
林江年語氣依舊淡然,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將眼前任何人放在眼里。
哪怕是這位昔日的吏部尚書也是同樣如此。
望著他陰沉的臉龐,林江年淡淡開口:“呂大人若是想去天子面前狀告本世子,也隨時歡迎。”
“天色不早了,本世子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
說罷,林江年邁步離開。
四周圍繞著無數侍衛,將林江年團團包圍,卻無一人敢上前。
隨著林江年邁步上前,這些圍繞的侍衛下意識后退。
“爹!”
房間門口,見林江年要走,呂軒頓時焦急地看向呂付生。
卻見呂付生目光深邃,平靜沉聲道:“送世子殿下離府!”
此話一出,不少下人都愕然。卻在短暫之后,又紛紛反應過來,讓開了一條路。
而呂軒臉上則是滿臉不可置信神色。
爹,竟然就這樣把人放走了?
那著……
呂軒還想說什么,卻對上了父親那冰冷的眼神,又將他剩下的所有話全部都堵在喉嚨。
他渾身發冷的愣在原地,一不發。
而聽到這話的林江年卻只是稍頓腳步,回頭瞥了一眼,目光從幾人臉上掃過,最終落在呂軒身上。
不知是說給呂軒,還是他懷中的陶雅聽。
“本世子還會來的。”
淡然的語氣,卻極為囂張的態度,讓呂軒和陶雅的臉色更為難看。
院中,冷風呼嘯,氣氛死寂。
安靜的有些詭異。
林江年離開后,四周的人群依舊站在原地。四周的那些侍衛下人面面相覷,此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有什么反應。
直到,呂付生低沉的聲音響起:“都退下吧。”
低沉的語氣,同時還夾雜著一絲漠然。
“今晚之事,誰也不許傳出半個字。”
冷冷的語氣,這位昔日吏部尚書的身上依舊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氣質。
府上的下人侍衛自然清楚,今晚的事若是傳出去,足以引起軒然大波。這等動靜,絕不會弱于前幾日那胡家千金遭刺殺的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