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念頭，讓姜語湘再度愣在原地。
腦袋一片空白。
似還有些不敢置信。
她不敢相信，可身體上那熟悉的反應……渾身酸疼，那像是被人折騰了一整晚似的。
酸痛，無力，完全使不上任何氣力。
還有……
身下那隱約傳來的疼痛感，都清晰的告訴著她昨晚發生了什么？
她，失身了？
這一瞬間，驚恐的情緒從她心頭涌現，姜語湘臉色蒼白，沒了一絲血色。
她呼吸無比急促，臉色也更是極為難看。
怎么回事？
這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是誰對她……
此刻，她渾身輕顫，惶恐而害怕。
那涌上心頭的驚恐感將她包裹，讓她如墜深淵。
她腦子很亂，極為混亂，而緊接著，腦海中那關于昨晚的畫面不斷涌上心頭。
意亂情迷之際，似又時不時的恢復了幾分理智。而后，那刻骨銘心般的記憶，如潮水般涌現。
她目光呆愣愣著，仿佛還不敢相信此刻發生的事情。
直到……
房間內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誰？”
姜語湘艱難的扭頭，臉上神情更為驚恐，語氣輕顫。
視線中，緩緩出現了一道紅衣身影。
紅衣長裙，氣質傾城，美艷動人。
姜語湘怔怔看著，很快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你，你……”
她張了張嘴巴，聲音沙啞。
“你還好嗎？”
平靜的語氣響起。
柳素緩步上前，來到床榻邊，掀開床簾，靜靜看著眼前正艱難掙扎著坐起身子的女子。
凌亂的床榻，哪怕被收拾的干凈，但依舊能瞧見那殘留的痕跡，以及空氣中那彌漫的味道，都讓柳素臉色微紅。
尤其是看到眼前的女子，不知為何，柳素心情很復雜。
眼前這位，是那家伙名義上的小姨。
當初，柳素第一次見到她時，心中甚至還極為忐忑不安，宛如有種見家長的既視感。
可如今……
當瞧見眼前的姜語湘頭發凌亂，精致的臉龐慘白，白皙的肌膚上卻殘留著幾分余潤。
她渾身肌膚似乎更為水靈，嬌嫩，渾身上下有種說不上來的女子味道。
如果說先前的姜語湘身上還帶著幾分姜家大小姐的稚嫩感，而眼下，在經過了一夜的灌溉后，眼前這位姜家大小姐身上那股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氣質展露無遺。
看的柳素微微有些羨慕，緊而隨之，心情卻更復雜了。
有種說不上來的吃味。
以至于此刻，在見到姜語湘后，她甚至一時之間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
“我……”
此刻，姜語湘同樣心亂如麻。
腦袋尚且一片空白的她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甚至此刻都忘記了羞恥。原本慌亂不安的情緒，在見到柳素時，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昨晚，昨晚……”
她張了張嘴巴，卻又說不出口。
她很想問什么，卻又顫抖著不敢詢問。
不知是在擔心害怕著什么。
惶恐不安著。
柳素瞧出了此刻姜語湘心中那顫抖不安的情緒，沉默片刻，方才點了點頭；“是他。”
“昨晚，你被下了藥，那藥效實在是太強了……”
“當時情況危急，再不想辦法救你，你會被藥效侵蝕大腦，造成極為嚴重的后果……”
“因此，不得已而為之，就只能讓他……”
“……”
當從柳素口中，聽到‘是他’這兩個字時。
原本懸著一顆心，惶恐不安的姜語湘，仿佛是猛然卸下了心頭的重擔，懸起的心猛然放下。
深深而又重重的松了口氣。
所有的擔憂情緒，仿佛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但緊隨而來的，便是茫然。
惶恐的情緒再度涌現，腦袋依舊空白。
柳素后面的解釋，她已經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了。
整個呆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所以……
是那臭小子？！
他，把自己給……
羞恥，不安，惶恐，震驚……
各種各樣的情緒從柳素心頭涌現，她就這樣呆愣在原地。不知道想著什么，閉上眼睛，腦海之中，昨晚的記憶畫面愈發清晰。
隱約間，她仿佛能回想起當時那張熟悉的臉龐……果然是他。
可緊接著，姜語湘心頭猛然一顫，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似的，讓她呼吸猛然急促，臉色頓時羞紅。
她猛然搖晃腦袋，想將這羞恥的畫面移出腦袋。
可那畫面卻宛如定格在了她記憶里，讓她越是想遺忘，卻又越清晰。
最終，她茫然的躺在床上，目光失神的望著房梁。
直至半響，她對上了柳素那復雜的眼神。
兩人靜靜對視。
“所以，是你們兩個人商量好的？”
半響后，姜語湘沙啞著聲音開口。
她似乎逐漸平靜了下來，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大吵大鬧，也沒有想象中那般羞恥心爆棚，沒臉見人。
柳素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你……”
姜語湘張了張嘴巴，本想問問她為什么不阻止。
可是，很快有意識到什么……
她還隱約能記得，昨晚自己中途清醒時，的確見到了房間里的林江年和柳素。
只是很快，那藥效便又上頭，讓她逐漸失去了理智。
若是不解開藥效，的確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
為了救她，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姜語湘有些恍惚。
她倒沒有太過于怪罪，只是感覺自己珍藏了這么多年，守身如玉，甚至她一直認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嫁人，不會……
結果突然有一天，自己這珍藏了多年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而且，拿走的人還是……
一想到這，姜語湘心頭猛地一顫，仿佛像是什么刺激感從心頭涌現。
恍惚間，她還是有種跟做夢似的感覺。
直到半響后，她才似乎意識到什么，目光掃落房間內：“他，人呢？”
似意識到什么，姜語湘目光落在柳素身上：“他沒臉來見我，所以讓你來了？！”
一股羞惱的無名火，從她心頭涌現。
柳素輕搖頭看著她：“是我不讓他來看你的。”
停頓了下，柳素又道：“你現在，應該也不想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