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喃喃道。
“你去過嗎?”林江年問道。
柳素沉默了下,搖頭。
“那不正好,一起過去看看,去瞧瞧江南好風光?”
林江年開口感慨:“聽說那邊風景美,姑娘也……”
“咳,自古文人才子都愛寫江南,不去一次豈不可惜了?”
柳素沒說話,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這一眼似有深意。
“如今教主已死,天神教也不再是囚禁你的地方。從此以后,你可以不再是天神教的圣女,你是你自己……”
“你想去哪就能去哪,這天大地大,沒有人再能限制你!”
柳素神情恍惚,喃喃自語:“想去哪就去哪?”
她從未想過有這么一天,但當林江年提起時,她心中反倒浮現幾分希翼。
是啊!
教主死了!
甚至就連長老都死的死,殘的殘,天神教注定會四分五裂。
從此以后,已經沒有人再能限制她。
可是……
柳素仿佛想到什么,扭頭正好與林江年對視上。
“不過,我還是希望……”
林江年握緊了她那細滑的手心,語氣輕柔道:“你能留在我身邊。”
此話一出,柳素嬌軀輕微顫了下。
眸光閃爍了下,下意識移開目光,似不自然。
她移開目光,看向前方,深呼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冷靜。
可剛剛那輕柔的話語,卻仿佛直戳心靈,讓柳素心中那最為柔軟之處顫了顫,仿佛有什么情緒在此刻將脫穎而出。
她沉默著。
但心頭卻已然翻江倒海。
林江年靜靜望著她輕柔絕美的側臉,略有些蒼白,令人憐惜。
這位昔日在他眼中風華絕代的圣女,如今似也跌落凡塵般,此刻在他眼中顯得柔弱。
林江年輕嘆氣道:“如今天下逐漸大亂,北方那位許王謀反已成定局,屆時還不知會是一副什么景象。”
“你不在我身邊,我會擔心。”
林江年語氣很輕,卻帶著深深的擔憂。
他很擔心,也很害怕。
柳素獨自一人在江湖中,會遇上什么危險。會如同這次一樣,差點丟了性命!
若非這次不是陰差陽錯,后果不堪設想。
柳素低著腦袋,一不發。
半響后,她深呼吸一口氣,抬眸看了林江年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良久,才道。
“那她呢?”
聲音不冷不淡。
林江年靜靜望著她,輕聲道:“她也不會希望你獨自流落在外,身處這兇險的江湖中,每日提心吊膽。”
說到這里,林江年停頓了下,看著她,語氣更輕了些:“她也不希望你出事!”
“畢竟……”
“你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脈關系的親人!”
此話一出,明顯能感覺柳素嬌軀又顫了顫。
她原本不冷不淡的神情,在聽到這話時仿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她,但不管怎么說,上一代的恩怨情仇也不該怪到下一代來……你和她一樣,都是受害者。”
“紙鳶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的親人只剩下了你,她不希望你出事。”
“我想,你也一樣!”
林江年輕聲開口。
她們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也是如今這天底下,互相剩下唯一的親人!
哪怕有再多的恩怨和矛盾,可不管怎么說,血緣是斬不斷的。
尤其是……
林江年想起什么,神情更嘆息了些。
沉默良久,柳素轉過身子,語氣沉悶:“我不喜歡她。”
林江年上前,從身后輕摟住了她的腰肢,輕聲細語嘆氣道:“因為我么?”
柳素面無表情:“與你無關!”
“那你要怎么樣,才愿意跟我去江南?”
柳素沉默著,沒說話。
“是非要我求你嗎?”林江年嘆息。
聽到這話,柳素回眸瞥了他一眼:“那你求!”
“還真讓我求啊?”林江年挑眉。
柳素冷笑:“你自己說的。”
“那我求你?”
“太敷衍。”
“親愛的素素……”
“你……”
柳素氣急,羞惱道:“閉嘴!”
“這不是你讓我求的?”
“我沒讓你……求的這么惡心!”
“那你跟不跟我去江南?”
“不去!”
“真不去?”
“不……你!!”
下一秒,柳素突然睜大眼睛,羞急萬分:“有,還有人,你……給我放開!”
“不放!”
林江年從身后摟著柳素那細柔的腰肢,一只大手輕車熟路的往上攀爬,落在它原本該去的地方。
同時湊近柳素精致的側臉旁,親了一口后道:“除非你答應跟我一起去,否則……”
聲音理直氣壯,得意至極!
“我就伸進去了……”
……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
京城,皇陵!
清晨時分,天空尚未露出一絲魚吐白,四周依舊一片漆黑寂靜。
皇陵大門外,不知何時出現一位身穿灰袍的佝僂老人,正拿著掃帚,彎腰清掃著皇陵外的地面。
佝僂老人的動作很緩慢,像是年事已高,他緩慢清掃著地面,將四周清掃的一塵不染。
等到做完這一切后,佝僂老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蒼老的臉龐,滿臉皺褶,如垂暮老人。
只不過,這張蒼老的臉龐上,卻有著一雙極為深邃明亮的眼眸,與佝僂老人的形象極為不符。
他仿佛有什么預感般,緩緩抬頭看向遠處方向。緊皺著眉,似惴惴不安。
仿佛發生了什么大事!
這種感覺,從昨晚一直持續到現在。
佝僂老人始終面無表情,直到良久。他收回視線,緩緩抬頭看向身后皇陵中。
緊接著,一步一步朝著皇陵中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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