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林江年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他平靜的望著眼前的李縹緲,輕聲開口:“她的確是我的女人,我們……”
“很久之前就是了。”
對于這件事情,林江年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柳素雖然不是他第一個確認關系的女人,但卻是他第一個發生過關系的女人。
更甚,從林江年來到臨王府的第一天開始,兩人之間的關系和命運就綁定在了一起。
雖然之后這一年來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她在林江年心中始終占據著很重要的位置。
對此,林江年從來不會否認。
李縹緲沉默了,她沒有再看林江年,神色依舊如常,瞧不出任何情緒。
林江年正欲再說些什么,卻又聽到李縹緲清冷的聲音傳來。
“我累了,想歇息了。”
她平靜著開口。
“那……”
林江年正欲說些什么,卻見她神色波瀾不驚,那張絕美的臉龐在燈火照耀下,顯得格外冷艷。
美的驚心動魄。
她平靜的望著林江年,面無表情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下不為例。”
“……”
與此同時,臨江城外。
一處小鎮上,一家客棧內。
三三兩兩來自江湖三教九流的身影湊在一起,議論紛紛著什么。
“聽說了嗎?今天臨江城發生了一件大事!”
“嘿,我也聽說了,據說是那陳家的少爺犯了事,要被當街斬首,結果半路上被人劫囚了!”
“這可就有點打官府和臨王府的臉了啊,在臨江城內劫官府的人,這不是找死嗎?”
“聽說還是一個叫什么天神教的神秘組織干的,不過我可不信,這事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跟陳家有關,多半是那陳家跟天神教之間有染……”
“這陳家瘋了嗎?敢跟臨王府作對?不怕被抄家?”
“怕什么?你當這些世家是那么容易拿捏的?”
“咋的,一個小小的世家還能在堂堂臨王府面前蹦跶不成?”
“要是以前,這些世家或許還真不敢,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說到這里,那人突然壓低了聲音:“現在誰不知道朝廷要削藩,跟臨王府關系緊張著呢。”
“可這跟這些世家有什么關系?臨王府跟朝廷的恩怨放一邊,收拾起一個世家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前些日子,聽說那位臨王爺突然遭遇刺客刺殺,身受重傷,如今傷勢依舊不明……”
“我聽人說啊,這臨王爺恐怕是已經……”
此人竊竊私語一番,客棧其他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有這種事情?那臨王爺該不會是真的……”
“我說呢,為何最近這段時間世道不太平!”
“這要是那臨王爺真的出了事,這下可就有意思了!”
“那不是還有位世子嗎?”
“笑死,那一個小小的臨王世子,他能撐得起整個王府嗎?我說難怪這些世家蠢蠢欲動,敢跟臨王府蹬鼻子上臉了,敢情是這臨王府出了大事啊!”
“可不是,聽說那臨王世子一回臨江城就跟陳家撕破了臉皮,要殺人家兒子,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嗎?簡直沒腦子!”
“就這樣一個紈绔世子,怎么可能有本事繼承王府,繼承他爹的王位?”
“我還聽說,這臨王世子可能是別人假冒的呢!”
“嘶……”
“還別說,這些世家都這樣蹬鼻子上臉了,那位臨王爺還是沒有出面,指不定真的已經……”
“那臨王府完了啊……”
客棧內,眾人議論紛紛,有人神情興奮,有人搖頭感慨。
都在感嘆著萬一臨王爺真的出了事,那臨王世子又是個廢物,臨王府這下是真的完了!
而就在客棧角落的位置,一道頭戴斗笠的黑衣身影正極為不顯眼的坐在那兒,靜靜聽著眾人的議論。
“林恒重遇刺?”
“天神教怎么會參與……”
“還有那家伙……他也回來了么?!”
黑色斗笠之下,隱約露出一張精致絕美的臉龐,一雙深邃而略帶幾分疑惑擔憂的美眸。
天神教在臨州的據點幾乎已經被連根拔起,怎么會還有天神教的人留在此地?
陳家?
她微微皺眉,并未聽聞過天神教與這個什么陳家有染。
這背后,有什么隱情么?
思索著,她微微抬眸,看向客棧外漆黑的夜,若有所思著。
客棧內的這些人在議論一番,吃飽喝足后逐漸散去,客棧逐漸陷入冷清。
她掏出一錠銀子丟在桌上,裹了裹身上的外衣,起身離開客棧,不多時,消失在了黑暗中。
……
“老爺!”
陳府。
身穿灰袍的管家站在大廳內,低頭道:“下面的人已經查到了一些消息,這段時間,城內的確出現了天神教教徒出沒的痕跡……”
“老奴派人特地去查探了一番,從這些教徒當中倒是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陳宏生面無表情看了一眼他:“說。”
管家開口道:“天神教的這些教徒在臨江城行事極為低調,但從他們的行徑上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老奴雖然沒有查到他們在找什么人,但從蛛絲馬跡上來看……”
管家停頓了下,方才道:“恐怕跟他們那位圣女有關。”
“你的意思是……”
陳宏生目光一凝,似乎意識到什么:“他們要找的是他們的圣女?”
“極有可能。”
管家點頭:“這天神教之前在臨江城幾乎已經絕跡,而這次再現身,明顯是有更重要的事……”
“老奴懷疑,他們就是在找那位圣女!”
陳宏生目光深邃,找圣女?
若是如此,那晚在當他提及天神教圣女時,那三人的反應也就完全能解釋了。
而這,也能解釋為何那晚那位圣女和天神教的人都會找來。
“看來,我猜測的果然沒錯,這位天神教圣女,恐怕跟那位教主之間有了什么矛盾。”
陳宏生目光深邃:“這倒是一個好機會。”
管家不解:“老爺,此話何意?”
陳宏生看了他一眼,吩咐道:“派人去找,去找那位圣女的下落,找到她,將她再請到府上來。”
管家心中一動:“老爺,你這是想……拉攏那位圣女?”
陳宏生卻輕搖頭:“請她過來,試探此事,并且向她表達我陳家愿意幫助她藏身,躲避天神教的搜查。”
說到這里,陳宏生又停頓了下,平靜道:“同時,去給那位天神教教主送封信,就說……我陳家愿意幫助他們,找到圣女!”
管家當即心領神會:“老爺,老奴明白了!”
正準備轉身離開時,管家又想到什么,腳步一頓:“那老爺……少爺那邊。”
“不急。”
陳宏生目光深邃,臉色逐漸微冷:“如今城中風波尚未過去,那小子一定在我陳家外布滿眼線,絕不可輕易上鉤。”
說到這里,陳宏生停頓了下,又冷著臉道:“讓那逆子好好吃吃苦頭也好,暫時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命令。”
“是。”
管家匆匆離開。
剩下陳宏生站在院中,雙手背后,眼神冰冷默然。
“林江年,你當真以為你能扳倒老夫?”
陳宏生蒼老嚴肅的臉上,閃爍著異樣的神情:“就算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老夫做的,又能如何?”
“我陳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我陳家幾代人積累打下來的家業和勢力。連你爹都不敢說將我們全部得罪,更何況是你?”
“老夫倒要看看,沒了你爹,你這臨王世子,還能折騰蹦跶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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