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來啊?
“我,我開玩笑的……”
此人臉上笑容極為僵硬,比哭還難看。剛才還氣焰囂張,此刻瞬間煙消云散,灰溜溜的鉆入了人群之中。
“……”
“誰來了?!”
周耀聽到這個名字,目光驟然冰冷,死死盯著眼前下人。
“臨,臨王世子……他,他就在街道外,馬,馬上到了……”下人結結巴巴開口。
院中短暫死寂,又迅速爆發出了一陣嘩然。
“欺人太甚!”
“他竟還有臉敢來?”
“謀害了周公子,又在周公子今日出殯下葬的日子過來,他是來炫耀的不成?該死!”
誰也沒想到,臨王世子竟然會來這里?
竟然敢來?
自上次呂家婚禮后,這位臨王世子低調了好些天。原本以為他躲在姜府,仗著身份當起了縮頭烏龜。
沒想到,今日他竟在周輝光出殯的日子里,主動上門。
這算是什么意思?
貼臉開大?!
“他來了多少人?”
周耀臉色鐵青。
“兩,兩個人……”
下人身影顫抖:“他身邊好像只帶了一個侍女!”
好家伙!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臨王世子好大的膽子啊!
帶著一個侍女就敢上門?
這還真的沒把他們放在眼里了?
他真就不怕死嗎?
不怕被在場眾人群情激奮之下,活活把他打死?
周耀臉色鐵青著,眉頭皺的極深。
“老爺,要,要不要把他趕走?”下人問道。
周耀沉默片刻,方才眼神冰冷,冷冷抬眸看向大門外:“不必,讓他來!”
天空依舊下著小雨,雨水又將院中的青石板沖刷的干凈。
就在院中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門口時,門外,緩緩出現了兩道身影。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把黑傘。
黑傘之下,出現了兩道身影。一前一后,一主一仆。
映入眾人視線中的,是一張年輕俊俏的臉龐,棱角分明,劍眉星目。一身黑色長袍,似是為了襯托今日氣氛,卻又使得氣質出塵,愈發俊逸。
只一眼,便讓在場不少人驚嘆一聲。
好俊的男子!
他,就是臨王世子?!
在場眾人之中,有上次在呂家婚禮上見過臨王世子的人,也有第一次所見之人。但在瞧見眼前這道身影出現時,皆心中驚愕不已。
這京中的野聞,可真野啊!
眼前這氣宇軒揚,俊氣飄逸的男子,尤其是這一襲黑袍,更使得他身上添增了幾分神秘。
如此美男子,親眼所見,依舊震撼。
一瞬間,嘈雜的院落再度安靜。
寂靜無聲。
天地間,只剩下了冷風和細雨淅淅瀝瀝的聲音。
撐著黑傘下的黑袍年輕男子,邁步越過門檻,踏入院中。他目光直視前方,神色平靜淡然,踩在青石板上,緩步走進。
身后,是同樣一襲黑衣長裙的年輕絕美女子,精致的容貌上,卻給人一種極為清冷的寒意,目不斜視。靜靜撐著傘兒,亦步亦趨跟在林江年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就這樣走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熟視無睹。
這一刻,恍惚間這二人竟給了在場眾人一種男才女貌,神仙眷侶般的錯覺。
此人,當真是臨王世子?
身后那絕色女子,當真只是他的侍女?!
不少人目光失神,怔怔看著眼前這一幕。
如此寂靜詭異的環境下,周耀陰沉著臉色,站在大廳前,就這樣看著眼前這個殺害了他兒子的兇手走近,停下腳步。
“周大人!”
林江年微微抬眸,望著前方的周耀,微微拱手。
周耀盯著他,眼中恨意在這一刻驟然涌現:“你來做什么?!”
林江年平靜道:“聽聞周公子今日出殯,本世子特來送行,想為周公子上炷香!”
“你也配?”
沒等周耀開口,旁邊便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
一位年輕人目光兇怒的瞪著林江年:“你殺害了我堂弟,如今還有臉假惺惺來送行上香?!”
“你當真欺我周家無人了嗎?!”
林江年神色不變,打量了眼此人:“你是何人?”
“周如瑾,周輝光的堂哥!”
周如瑾冷冷道:“你殺我堂弟,如今還主動上門來,欺人太甚!”
林江年淡淡開口:“周公子并不是本世子殺的。”
“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周如瑾冷聲怒道:“少廢話,受死吧!”
話音剛落,周如瑾眼神殺意驟現。他驟然暴起,氣息凌厲,腳尖點地,接力突然朝著林江年撲來,一拳朝著林江年腦袋砸來。
速度極快,眨眼便至。
以至于在場眾人幾乎沒人反應過來,誰也沒想到周如瑾竟會突然動手!
不少人心頭一驚。
如此之近的距離,這臨王世子如何能防?!
不會真的死這吧?
“咻!”
似有什么寒光閃過。
“砰!”
一聲沉悶聲響起,一道身影倒飛出去。
“噗!”
周如瑾重重摔落在院中,口吐鮮血,眼神瞳孔睜大,不可置信的盯著前方。
前方視線中,林江年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身后的那位侍女同樣站在原地,一只手撐著傘,另一只素手不動聲色收回衣袖下,冷冷的眸子盯著他,一不發。
天空依舊飄著小雨。
四周,依舊詭異般寂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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