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姜紹安便從京中聽說了所昨天發生的事情。
沒辦法,消息傳播的太快,在得知林江年殺了周輝光時,姜紹安先是目瞪口呆,意外至極。隨即,便是狂喜!
他瘋啦?!
以為這里是臨州,可以隨便殺人了?
當眾殺了周輝光,他這下真死定了!
雖然不清楚昨天具體發生了什么,但姜紹安還是忍不住大喜。
那周輝光可是周家公子,乃是京中知名的公子哥。如今他遇害,這豈能善罷甘休?
這下,林江年難逃一劫!
一種大仇得報的舒適感涌上心頭,姜紹安渾身毛孔都在冒著爽氣!
太爽了!
這狗東西,終于遭到報應了!
他的死期到了!
姜紹安迫不及待興沖沖跑來,想在林江年面前幸災樂禍一番,以報前幾天之仇!
他要借著這個機會狠狠羞辱林江年,狠狠出一口惡氣。
眼下,姜紹安無比暢快得意的盯著林江年,冷笑連連:“本少爺勸你現在還是老老實實去官府自首吧,指不定還能減輕些罪名,能茍活下來。不然……”
“你這次真的死定了!”
林江年眼神奇怪的看著眼前這模樣無比猖狂得意的少年,有種看智障的意味。
“你看起來很高興?”
“那是自然!”
“你為什么那么高興?”
“因為你要倒霉了!”
姜紹安冷笑得意道:“你終于遭到報應了,本少爺當然高興。等你入獄后,本少爺還要去城中放煙花慶祝!”
此刻的姜紹安,充分表現出了小人得志的猖狂姿態。
那種大仇得報的暢快爽感,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現在的他只想狠狠羞辱林江年,騎臉輸出。
面對姜紹安的嘲諷,林江年卻顯得很淡然,不過眼眸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我為何要倒霉了?”
“你殺了周輝光,周家不會放過你的,你自然死定了!”
姜紹安臉上依舊掛著得意冷笑:“你果然是腦子有問題,竟然連周輝光都敢殺,哈哈哈……”
姜紹安笑的很猖狂,林江年神色也愈發玩味,他輕輕點頭:“是啊,我連周輝光都敢殺呢……”
輕飄飄的語氣,認同的點了點頭。
姜紹安的笑聲,在一瞬間如同被人卡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當林江年那玩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猛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你,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仿佛意識到什么,姜紹安臉色突然勃然一變,轉身就跑!
他突然意識到……這家伙連周輝光都敢殺,他現在待在這里,豈不是找死?!
意識到這點的姜紹安,頓時慌了神,轉身欲跑,結果剛跑了兩步,衣領就被人從后面揪住,緊接著一股力氣將他拽了回去,跌跌撞撞兩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抬眸,便瞧見林江年那雙玩味的眸子近在咫尺。
“本來沒打算搭理你,你這是自己送上門來?”
姜紹安驚恐萬分,剛才的猖狂得意此刻瞬間煙消云散:“你,你想干什么……別,別過來……”
驚駭的情緒從心頭升起,想起林江年連周輝光都敢殺,他是個瘋子,那會不會……
恐懼瞬間從心頭涌現,他聲音顫抖著:“別,別殺我……”
“你說什么?”
林江年蹲在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沒聽清?”
“別,別殺我……”
姜紹安被嚇壞了膽,聲音顫抖:“我,我是你表弟啊……別,別殺我……”
“我,我錯了……”
“……”
不得不說,姜紹安在認錯這方面的態度的確很端正,很快!
頗有幾分能屈能伸的男子氣概!
林江年很欣賞他,于是在抽了他一頓后,放了他一馬。
姜紹安鼻青臉腫,捂著屁股神情狼狽哭著離開。
看他離去的方向,應該是去找他娘告狀了!
林江年在鍛煉了一番后,神清氣爽。起身之際,林空已經回府,正站在一旁不遠處。
“周家如何了?”
林江年問起。
林空沉聲道:“沒有出乎殿下的意料,這周家的背后,果然有人指使……”
“屬下查到今日周家內外進出的人員不少,其中還有不少京中官員,更還有……”
“三皇子的人。”
對于這個結果,林江年并不意外,輕笑:“看來,他是借周家這把刀?”
林空沒有開口,從昨天出事開始,京中已經暗流涌動,周家在京中勢力不算小,周輝光死后,周耀便開始發動了在京中的勢力人脈。
周耀在宮門外跪了一晚才進了宮,但出來時臉色卻極為難看。
“看樣子,周耀應該沒見到陛下。”
林空道:“周耀離開皇宮后,跑到這里來鬧事。想來,應該宮中沒人能替他做主。”
林江年沒說話,周耀見不到當今天子在他意料之中。那位天子閉關不理朝政,連林江年都不見。一個小小吏部郎中之子的死,更不可能驚動的了他。
而周耀的手中,也沒有林江年殺了他兒子的確切證據,加上林江年的身份擺在這里,除去當今天子之外,能為他做主的人,也不過那么幾位。
而那幾位,也不一定想摻和。
對周耀來說,這自然是個極大的打擊。兒子死了,兇手明明已經查明,卻無法繩之以法,也難怪他今天會失去理智跑到姜府來鬧!
“他的背后若是沒有那位三皇子的指使,又怎敢如此高調行事?”
林江年目光淡然,瞥了林空一眼:“繼續盯著周家和那位三皇子,有任何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是!”
林空退下后,院中只剩下林江年一人。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似有感什么,扭頭,不遠處亭中,隱約有道身影一閃而過。
“來都來了,還躲著我干嘛?”
林江年走近,瞧見了亭中的這道碧綠倩影。
一襲淺綠色長裙的少女正佇立亭中,氣質絕塵清冷,美眸明亮,神情恬靜,頗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氣質。
而那精致輪廓的臉頰,卻又帶著幾分宛如稚嫩的青春氣息。兩種氣質夾雜在一起,使得這位清冷的少女似多了幾分可愛。
“你怎么來了?”
瞧見亭中少女,林江年面露喜色,緩步走近,見少女美眸靜靜盯著他:“你都聽見了?”
亭中少女沒有回答他,美眸波瀾不驚。
“本來打算等下去找你,既然你來了,那就省的我過去了。”
林江年輕笑一聲,又道:“這里冷,先回房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