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的,不過我倒沒瞧見!”
許仲山搖頭,嘆氣:“想來也難,那位三皇子平日里極少露面,即便是參加婚禮,恐怕也不會輕易現身。”
林江年神色不動:“不現身,他參加什么婚禮?”
“這你就不懂了吧。”
許仲山看了林江年一眼:“你以為大家真的是奔著呂家的這場婚禮來的嗎?”
“不然呢?”
“林兄你還是太年輕了點……”
說著,許仲山看了看兩側,確定周圍沒人后,這才小聲開口:“參加婚禮是一回事,另一方面,這也是呂家向京中發出的一個訊號,表明他呂家的態度!”
“態度?”
“你別看呂付生風光無限,實際上他這日子可并不好過,如今朝中……”
許仲山說到這里,又猛然停下,隨即搖頭嘆氣:“算了算了,還是不議政了……”
說著,他嘆氣:“這三皇子來參加呂家婚禮,本身就是一種默認的規則。這場婚禮之后,將會徹底奠定呂家的地位,也意味著呂家徹底綁上了三皇子……”
許仲山沒有繼續說更多,但已經透露出很多訊息。
林江年若有所思。
“算了算了,難得今日再見林兄,想來你我之間很有緣分,敬你一杯!”
許仲山端起桌上的酒,沖著林江年舉杯。
林江年同樣舉杯:“敬許兄!”
兩人碰面,猶如老友般,相處甚歡。
放下酒杯,許仲山感慨道:“雖說三皇子不太可能現身,但畢竟是呂家婚禮,想來拜堂成親時,他應該會露面的,倒不知……誒,林兄你去哪?”
許仲山正感嘆時,卻見林江年突然起身,朝著前院走去。
“閑著也是沒事,去湊湊婚禮的熱鬧!”林江年頭也不回。
“那我也去!”
許仲山起身跟上。
……
莊園,前院。
匯聚了京中各大官員世家作為見證者的一場婚禮,緩緩拉開序幕。
婚禮的流程極為繁瑣,加之盛大,顯得喜氣洋洋。前堂中,依稀可見身穿大紅袍的新郎新娘,正在舉行著拜堂成親。
“那人便是呂付生的獨子呂軒,旁邊就是陶家嫡女,倒是沒人見過,也不知道樣貌如何……”
不遠處,林江年和許仲山遠遠看著這一幕。許仲山打量著這對新人,一邊跟林江年解釋說些什么。
林江年目光則是從這對新人身上,轉移到坐在堂前的中年男子身上。
呂付生!
而后順著視線掃視落在在場所有人,一一掃視過,尋找著熟悉的面孔。視線掃過,林江年很快瞧見不遠處那一襲長衫倩影。
姜語湘!
她靜靜端坐于客桌,一身清冷美艷氣質出塵,與周圍似乎格格不入般引人矚目。
目光似不經意掃視,與空氣中的林江年視線對視一眼,短暫交織,一切盡在不中。
姜語湘眸子微微瞥了些,似在提醒著什么。
林江年順著她視線指引的方向,落在了不遠處內院閣樓方向。隱約間,隔著輕薄門簾內,可見一道身影。
在那么?
林江年若有所思。
“林兄,你在看什么?”
耳邊傳來許仲山疑惑的聲音,似乎察覺到林江年的異常。
林江年輕笑一聲:“不是說三皇子來了么,想見識見識!”
聽到這話,許仲山也掃視了圈:“還真沒瞧見……看來他是沒打算現身了!”
“既然見不到,那也罷了!”
林江年收回視線,似不經意開口:“我出去透透風。”
見林江年離開,許仲山也覺得這婚禮索然無味:“林兄,我跟你一起!”
林江年本想趁機潛入那邊內院去打探究竟,沒想到許仲山跟了上來。正想找個理由把他支走時,突然傳了個略帶幾分諷刺意味的聲音。
“呦,這不是許仲山嗎?你也在這里?”
許仲山停下腳步,扭頭,一旁不遠處的走廊外,出現了兩位錦衣公子哥。
許仲山停下腳步,瞥了二人一眼,臉上笑容頓時消失:“周輝光?高文陽,你們二人有事?”
“倒也沒什么事,這不是好久不見,跟你打聲招呼嗎?”
周輝光似笑非笑,揚眉:“聽說,你那位妹妹來京中了?什么時候打算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啊?”
此話一出,便見許仲山臉色猛然一沉:“周輝光,你嘴巴給我放干凈點!”
“我有說什么嗎?”
周輝光臉上笑容似乎愈發得意,擺擺手:“不要那么生氣,還是那么魯莽……我們不過好奇,想見識見識見識令妹罷了!”
雖說如此說著,語氣卻肆無忌憚。
眼見許仲山臉色極為難看,周輝光臉上的笑容更甚。他素來與許仲山不合,瞧不上這個莽夫。
目光從許仲山身上,又落在了一旁林江年身上。掃視打量兩眼,微微揚眉:“許仲山,什么時候認識新朋友了?不介紹介紹?”
說著是介紹,但語氣中滿是調侃和不屑的語。
許仲山冷哼一聲,臉色陰沉。他一直與周輝光不和,平日里也時常有摩擦。但這周輝光背后勢力不小,加之對方拉幫結派。若真沖突起來,許仲山占不得什么便宜。
加上今日呂家婚事,許仲山也不想招惹麻煩,扭頭看向林江年,面露幾分歉意:“林兄,我們走吧,別理他們!”
林江年點點頭,并沒有參與的打算。正要離開時,卻見周輝光不知何時擋在二人面前,目光玩味:“我讓你們走了嗎?”
許仲山惱了,怒目:“周輝光,你想干什么?!”
周輝光后退一步,揚眉:“想動手?許仲山你也不看看這是哪里?”
許仲山面色通紅,怒瞪著周輝光。
今日呂家婚禮,他就算再魯莽也不可能在這里放肆。如今許家在京中勢力本就薄弱,更不能隨意惹事。
“他是誰?”
林江年瞥了許仲山一眼。
許仲山咬牙道:“他叫周輝光,當朝吏部郎中之子,與我有些恩怨。”
“吏部郎中,官職很大么?”林江年意外,一個小小的吏部郎中之子,敢如此囂張?
“他爹官職雖然不高,但背后的勢力不小……他身邊那個叫高文陽,是吏部侍郎之子,他們當中還有個叫李乾林,可是京中三皇子面前的紅人……”
“等等……”
“李乾林?”
林江年扭頭看向許仲山,臉色逐漸變得奇怪。
這個名字,耳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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