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無解的答案。
但王世泉卻又不得不這么做。
他這一次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這件事情,是你們臨王府與本官之間的恩怨,與勤兒無關。”
“所以呢?”
林青青冷笑,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殿下的預料之中。
“勤兒是無辜的……”
王世泉沉聲道:“放他一馬。”
“我聽不懂太守大人什么意思?”
林青青淡淡搖頭。
王世泉盯著她:“既然到了這個地步,你又何必要繼續裝傻?”
“放勤兒一條生路!”
林青青目光依舊淡然:“大人何出此?我與大人的公子并沒有任何交集過……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王世泉死死盯著她:“你是要否認,勤兒被你們綁架了嗎?”
“大人誤會了,我們從未綁架過令公子!”
“……”
這一刻的王世泉,渾身被陰霾籠罩。
王勤是他的獨子,哪怕他再混蛋,終究是他王家唯一的血脈。為了王勤,他不得不親自找到林青青,想要將王勤救回來。
可眼下林青青的態度,讓王世泉心中積壓的怒火終于涌現。
“你這意思,是不打算談了?”
為了王勤,王世泉已經壓抑心頭怒火許久。
眼前此人不過只是那臨王世子的一個下屬,他能和聲好氣的跟她交談,已經很給面子。
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不知好歹?!
林青青卻面無表情:“談?”
“大人想談什么?”
“還是說大人,要否認我家殿下遭遇不測一事,不是你們王家干的?”
“大人是想要瞞天過海么?”
林青青說著,臉上冷笑愈發:“大人騙得了外面的那些百姓,騙得了我么?”
“還是大人覺得,我們臨王府都是傻子,會如此輕而易舉被大人蒙蔽?”
王世泉再度沉默。
啞口無。
他清楚,從一開始這件事情便是他們王家闖下了大禍。可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他王家也沒有了回頭路。
“所以,你真要跟本官撕破臉皮?”
林青青對視王世泉,目光淡然:“我只是殿下身邊的一個小侍衛,自然沒資格本太守大人撕破臉皮。不過……”
“我沒有資格,但不代表我們臨王府沒資格!”
語氣擲地有聲。
王世泉臉色陰沉,他如何聽不出這話中的威脅?
已然是撕破了臉皮。
王世泉沉著臉色:“本官自然是比不上你們臨王府,但你當真以為,本官會怕了你們臨王府?”
林青青淡淡道:“既然不怕,大人為何今日要找我?”
王世泉臉色驟變,語氣冰冷:“我王家屹立潯陽郡多年,不是誰都可以挑釁的……”
說到這里,王世泉突然盯著林青青:“你不用狡辯,本官知道勤兒就在你手里……放了勤兒,本官不與你計較!”
林青青淡淡道:“大人誤會了,令公子在何處,與我無關。”
“你不怕死?”王世泉語氣充滿了威脅。
“大人想殺我?”
王世泉面無表情:“你只是臨王府一個小小的侍衛!”
林青青臉上卻沒有半分害怕神情,她嗤笑一聲:“大人說的沒錯,我不過只是臨王府的一個小侍衛,生死與否,不值一提,倒是大人你……”
說到這里,林青青停頓了下,突然面無表情道:“此次我家殿下出事,到底是誰所為,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事我已稟報王爺,我家王爺的性格,大人應該并不陌生!”
“此事我臨王府必定追究到底,決不罷休!”
王世泉臉色格外難看,甚至有些慘白。此刻,眼前這個小小的侍衛,竟給了他幾分壓迫氣息。
“若大人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話罷,林青青轉身,走出大堂,又停下腳步。
“還有……希望大人你好自為之!”
丟下這句,林青青頭也不回的離開。
剩下王世泉站在大堂內,臉色格外難看。
同時臉色難看的,還有一旁始終沉默不語的王成。
“大人……”
王成終于忍不住開口:“就,這樣讓她走了嗎?不,留下她?”
王世泉臉色陰沉,他何嘗不想留?
但剛才她語氣中的威脅已經很明顯。
她只是臨王府的一個小侍衛,死不足惜。可一旦她死了,也就意味著勤兒必死無疑。
王世泉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林青青只是個小侍衛,哪怕有些權力,終究影響不了大局,殺了她也無濟于事。
“臨王府……”
王世泉沉著臉色,正思索著什么,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
一道身影匆匆踏入大堂,將一封情報送上。
“大人,雁州邊境傳來急報,說臨州境內有行動……”
“臨州境內這幾日各州郡突然抽調兵馬集結,屯兵邊境……”
聽到這個消息,王世泉臉色瞬間大變。
屯兵?
臨王府,真的要發兵了?
“這消息準確嗎?!”
王世泉強按捺住心頭的震驚,沉聲追問。
來人低頭沉聲焦急道:“千真萬確,前方已經傳來詳細的情報,臨州此次有大動作,這次領兵之人,聽說是……鄭知命!”
聽到這個消息,王世泉臉上徹底沒了半分血色。
鄭知命?!
這個名字,他并不陌生。
林恒重身邊四大親信之一,此人身份神秘,武功深不可測。這次竟是由他出馬,那說明無疑了。
林恒重果然要動兵?!
想到這,王世泉終于坐不住了。
“來人!”
王世泉臉色極為難看,沉聲開口:“準備車馬!”
“大人要去哪?”
“出城!”
王世泉咬牙:“本官要親自去見刺史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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