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師雖然覺得張揚的話里面有貶低的意思,他也沒有生氣,笑著說道:“你給指點指點?”
他現在是以平等的態度,來和張揚論道。
因為他游歷天下,見識過張揚政策帶來的好處,對張揚的行為,是無比佩服的。
另一個情況是,雖然他是開辟者,張揚也是開辟者啊!
尤其是他圣道的幾次提升,都有張揚的提醒,他更是誠心求教。
“圣師伯伯,你確實不應該坐在圣主的位置上了。”張揚認真地說道,“你既然要教化眾生,就得和眾生在一起......你為圣主,都脫離了眾生,這還怎么教化?”
在他看來,當圣師能夠從高高在上的圣主,從圣壇上走下來,混入人群中,他的教化應該就己經提升很大很大了。
一個要教化眾生的人,卻高高在上,俯視著眾生,這能教化嗎?
你連眾生需要什么都是憑空猜測,不實踐、不研究,就發表你的論,這樣的理論不就是和那些“專家”差不多嗎?
這就是典型的“一人之見”!
要是見識英明還好,要是“一人愚見”,那真的是天下之愚了。
張揚繼續說道:“尤其是“問心三關”一出,圣道的基礎,就有了。
問心三關,總結起來的一句話,那就是‘上對得起天地,下對得起萬民,問心無愧’。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這句話,就算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教化者”了。
可是,這樣就夠了嗎?
‘問心無愧’的人,干出的傻事、蠢事、壞事就少了嗎?”
圣師連連點頭,他游歷的這些年,看到了太多喊著“問心無愧”的人了。
人的心思本就是變幻的,怎么問心無愧?
天心虛無縹緲,何談報應?
民心......只有當民心匯聚的時候,大概才會看到吧!
“人是需要約束的!”張揚重重地說道,“倉廩足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人皆如此!
正因為如此,才需要教化!
教化,不僅僅是給他們立規矩,更是帶有管教、歸化之意。
通過自身的修養、仁德,去感化別人,讓他們去奉行規矩,這確實是最好的教化。
但是,圣師伯伯,你不覺得有些人,是難以感化嗎?
既然他們難以感化,當然就需要用管教、約束的手段,去‘教化’他們。
而有的人,你會發現,無論如何管教,如何約束,他們都是無法教化的。
這種人,怎么辦?
放之任之?
那豈不是對其他人不負責?
如此,我們要立一個規矩,告知他們行事的后果。
對于那些管教無效、約束無效的人,自然是以規矩來對他們進行‘報應’,這才是對大多數人的交待!”
他把儒家的仁、道家的德、法家的嚴......只要是曾經學過的、理解的、見識的......一股腦地塞給了圣師。
因為圣師既然己經為圣道設施了問心三關,那圣道的后續修行,應該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在另一個時空,那些先賢哪怕最初的愿望是美好的。
但是,當他們死去以后,后續的很多人心就變了。
而圣道不一樣!
因為圣師是開辟者,執掌天地教化權柄,會活很久很久。
作為天地的話事人,又有浩然正氣的存在,有他在,問心三關就會是圣道永遠不倒的一座大門!
這座大門只要存在,進入其中的人,大致都不會出什么問題。
張揚正是知道了這個狀況的存在,他才會把所有關于教化的理解、信息,甚至是另一個時空幾千年的教化脈絡,原原本本地告訴圣師。
他相信,有了這些脈絡,圣師的圣道,就算不成,也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