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漾確實聽說了。
帝都城內的哨兵們都覺得,這些愿意去戰場的向導們更值得信賴和保護,而她們這些養尊處優的帝都向導,不僅架子擺得高,還極為得吝嗇,凈化都要先奉上大把的資源和星幣,和戰場向導簡直是云泥之別。
蘭漾冷嗤一聲,“所以呢?我為什么要因為他們的想法而自降身份,給那些b級哨兵凈化?當年你為低級哨兵凈化的事跡傳回帝都,我們向導就因為你而承受了一次價值審視,如今你又想重演?”
江清婉身形微微一震。
她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輕顫,黑眸凝視著蘭漾,“你說什么?”
“我們善良的帝都女神當然是一無所知了,畢竟‘您’常年在戰場,也從不關注帝都的情況。”蘭漾輕嗤一聲,譏笑的表情逐漸變得冰冷無比,“因為你的無私,我們帝都所有向導都被扣上了自私冷漠的標簽,他們甚至通過各種方式,想要誘導和逼迫我們學習你的品性。”
“如果不是我們頂著所有明里暗里的壓力,執意厚著臉皮維持著向導的權利,你以為等戰場向導們回來,她們還會享受到如今這種待遇嗎?”
“那些哨兵,只會覺得戰場向導累死累活的工作是應得的,反正她們在戰場上吃過苦了,以后照樣可以吃苦!”
江清婉抿住了唇瓣。
在看透哨兵們的本性后,她不得不承認,蘭漾說得是對的。
或許還有一部分哨兵,仍然秉持著傳統的想法,認為保護向導是應該的,是否凈化是向導的權利,可當另一方的勢力愈發強壯之時,誰能保證這一部分的哨兵是否也被熏染呢?
“可就是如此,你們才更應該去一趟戰場。”
江清婉深吸一口氣后,語氣堅定道,“消弭你們與戰場向導之間的不同,彼此統一戰線,將自己置于話語權的最高點。”
“如今的戰場已經不似從前,有sss級哨兵坐鎮,以及越來越多被凈化過的哨兵,戰事只會越來越輕松。只要去一趟,就能堵死這群人的嘴,何樂而不為?”
“還是說,你要成為那些反動派的利刃,用自己來刺向其他無辜的向導?”
蘭漾猛地站起身,咬著牙瞪向她,“江清婉,失去凈化力后,你的嘴都變得這么毒了?”
“不。”江清婉雙腿微微交疊,放松地靠向身后的沙發,坦然一笑,“應該說,從我恢復凈化力開始,我的嘴就變毒了。”
“真的?”蘭漾面上一喜,意識到自己似乎表現得太明顯了,又立馬冷起臉,“喲,不愧是我們善良勤勞的帝都女神,恢復凈化力后第一件事,就是為戰區哨兵們著想呢!”
“你說錯了。”
江清婉放下茶杯,似乎是想起了誰,眼神柔軟下來,“這次,我不是為了哨兵,而是為了一個人。”
蘭漾瞇了瞇眸,心下詫異。
她就是個工作狂,從來沒有對哪個哨兵動過心,到底是誰,竟然讓她變化這么大?
“怎么樣,考慮好了嗎?”江清婉笑吟吟地看著蘭漾,又添加了一劑猛藥,“其他向導都可以不去,但你一定要去。畢竟你是帝都最有威望的a級向導,亦是帝都所有a級向導的領頭,只要你不落人話柄,那么其他向導自然就是安全的。”
“哼。”蘭漾哼了一聲。
江清婉不緊不慢道:“除了第三戰區,其他戰區的哨兵們可全都是我的擁躉。我失去凈化力這么多年,他們想必是餓急了,如果這時候有一個新的向導,愿意為他們進行凈化,他們定會愿意肝腦涂地地保護她……”
蘭漾心中一動。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