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搖頭:“平谷的王斗,肯定有接到救援信使。”
他眼神銳利,冷笑了一聲:“好一個明國游擊!”
他道:“詔,滿洲鑲黃旗三等梅勒章京鰲拜仍為前鋒,領軍五千,直取平谷。我大軍明早拔營,趁此銳氣,全軍逼進!”
一片“皇上圣明”的聲音,多爾袞更道:“觀明國敢戰者,唯王斗一人爾,皇上天威,御駕親臨,取平谷如同探囊取物!”
皇太極大笑起來,只是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
“奴酋兵馬己臨,前鋒為清國鑲黃旗梅勒章京鰲拜,此人在彼國有滿洲第一勇士之稱!”
初六日午時,在平谷守備府邸內,王斗等人便接到溫達興的夜不收情報,鰲拜的前鋒,己經快到馬昌營一帶。清國皇帝皇太極的大軍,今早更從通州拔營,全軍往平谷而來。
府邸內,案桌上擺著一張通州到平谷的簡易地形地
圖,王斗、曹變蛟、王廷臣等人圍著地圖觀看。
“哨探所聞,鰲拜的前鋒有五千人馬,一色鑲黃旗之奴,披甲人約有二千余,其中有巴牙喇兵五百。奴酋洪太,估計有軍二萬余人,內有數千人持白鑲皂旗(白旗鑲黑邊),攜帶鳥銃,似是降賊孔有德軍馬。又約有七千人旗色各異,似是原入寇多爾袞諸奴人馬。”
聽聞逼來平谷的全部清兵后,曹變蛟與王廷臣松了口氣,兩萬五千清軍,在平谷的明軍還是有應付的能力,當然這是因為有王斗大軍在,給曹變蛟、王廷臣等人造成的膽氣信心。
“多爾袞諸奴不足為慮!”
曹變蛟斷然道。
多爾袞等人原聚于天津的主力有好幾萬人,原入關滿蒙十余個旗主,此時隨軍前來竟不到一萬。想必他們早己被王斗打寒了膽,幾千人隨軍前來,也是奉場作戲情份多,根本不愿死戰。說不定還樂于見到皇太極的實力受損。
“奴軍前來,通州之圍解頓,我軍以逸待勞,可從容不迫迎敵。”
他有些氣憤:“未想孔有德這個亂賊隨行,他帶來數千火銃兵,難道想與王將軍來一場火銃對射?”
“奴賊吃夠了將軍銃炮之苦,也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王斗道:“孔有德沒攜來火炮,不足為慮!”
沒想到孔有德也來了,這個大漢奸降清后受封為恭順王,一直對清國忠心耿耿,戰力不可小視。他帶來的幾千鳥銃兵,想必便是當年孫元化花重金打制出來的精良鳥銃吧?
叛亂降敵后,那些鳥銃也被他帶走。不過孔有德騎兵參將出身,麾下有一只葡萄牙人訓練出來的犀利炮隊,打*可以,想與自己玩火銃戰陣,那就是班門弄斧了。
此次他沒有攜帶火炮前來,王斗就讓他好好看看,什么叫火銃射擊。
不過孔有德的出現,也給王斗敲響了警鐘,隨著自己火炮火銃戰法受到敵方或友方重視,未來面對的火器對手越來越多,自己要有相應改變才是。特別清國方面,皇太極可不是個迂腐的主。
曹變蛟罵了句:“孫巡撫苦心精研之利器,卻成為其助桀為虐的工具,彼之山東礦徒,實是可恨!”
王斗說孔有德不足為慮,那就不足為慮,他沉吟道:“去除多爾袞與孔有德諸人軍馬,計鰲拜前鋒在內,此次東奴主力,便是奴酋洪太與豪格兩黃旗與正藍旗一萬五千余人。”
平谷的明軍有一萬兩千余人,對手一萬五千余人,兵力相差不大。當然,這場會戰也得慎重,多爾袞等人七千兵馬,如果己方打勝了好說,打敗了,他們就是如狼似虎的催命符。
王斗看著地圖:“奴兵前鋒鰲拜,與奴酋洪太主力相距大半日路程,己經快到馬昌營之地。他們百里行軍,人馬勞頓,我師卻以逸待勞,士氣高昂,便在大興莊之地設伏迎截,讓這個清國滿洲第一勇士,大大喪氣!”
屋內眾人都是相顧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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