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甲部與督標營軍士隨著戰車推到到營塞正中心高村堡不遠,便見一大股騎兵從眼前往營地東面逃去,他們火鏑兵急忙一陣射擊。有近百人馬撲倒翻滾,余下的騎兵不管不顧,還是往那邊狂沖而去,一路沖撞踏死了無數攔路之人。
“看他們衣甲,逃跑的極有可能是岳托等人!”
督標營千總楊國棟急忙對韓朝道:“弗千總,我部需派出人馬追殺。防止奴酋岳托逃脫。”弗朝看那股逃命的清二示二色鮮紅重甲,內中環有只牙喇兵閃亮的水銀甲衣。一尸口看到內中有人披著鑒金盔甲,應該是岳托無疑,如能斬殺岳托,確實是奇功一件,不過,”
他搖了搖頭,說道:“將軍肯定派人在東面截殺,更不要說楊軍門與虎軍門肯定會派軍追殺,他們逃不了的”楊兄弟,我等還是依先前方略,在營內掃蕩殘敵為好。”
楊國棟嘆了口氣,斬殺奴酋的大功不能落在自己手上,實是令人遺憾。不過韓朝說得正理,自己決定歸附游擊將軍王斗,還是依從將軍先前布局謀劃為好。
鐘顯才領自己乙部軍士列陣正紅旗清軍營寨東面塞門外,這里如余者三面一樣,同樣留有三個通道小其余是矮墻壕溝。岳托這樣設防。本是為了防守有力,沒想到現在成為他們逃命的阻礙。
當舜鄉軍攻進營地南面時,這里便開始出現逃命的人群。最后更是擁擠出大群的人馬,通道只有三條,密集的人馬想要逃命,當場將三個塞門擠塌。
特別是正中主塞門,那逃跑的人群擠得如罐頭里的沙丁魚,無數的人被擠死悶死,更有大批逃命的清軍被帶倒在地,隨后腳步馬蹄踏上,將他們活活踩成肉泥。
逃出營地的清軍人馬,對列陣主寨門第一道矮墻左側五十步的鐘顯才乙部看也不敢看一樣,拼命催動自己馬再,往琉璃河對岸逃去,他們快馬加鞭,只希望自己逃得快些。
乙部火統兵列成四排,每排一個把總百十人火饒兵,從容不迫地對主塞門逃命出來的人群陣陣射擊小從側面將他們一片片打倒在地。沒有人敢沖上來對他們攻擊,讓這些火鏑兵的射擊如同刮練打靶。
乙部四排長槍兵與刀盾兵,兩排護衛火饒兵,兩排轉舟這一面,防止百步外這邊小通道的清軍沖上來。
該通道逃跑的清軍人群更為密集,畢竟通道更只有十步寬。在他們附近,李光衡與溫達興領騎兵與夜不收們,虎視眈眈立在旁邊,時不時對逃出來的清軍側擊沖砍一陣,加他們潰敗的恐慌。
而在營地東面的北部,楊國柱與虎大威。許月娥的追兵己經到了,他們的騎兵歡呼大叫,對逃到琉璃河邊的清兵大砍大殺,更多的人追過琉璃河東岸去,對散落原野上的清軍窮追猛打。
兵敗如山倒就是眼前的情形小一大股一大股的清軍涌出營地東面,讓鐘顯才的火饒兵怎么殺都來不及。最后鐘顯才下令停火,選擇一些有價值的目標射殺。流井塞整編后,鐘顯才麾下很多軍士是新補充進的新軍,不過今日之戰后。他們的心理快成熟起來。往日被吹得威名赫赫的輕子不過如此。他們裝填好后自己的定裝紙筒彈藥,鐘千總一直沒有下令再次開火,他們就呆呆地站在那里等待。
逃出營寨的清軍不小心往鐘顯才那一看,看他們肅整列陣的大軍,都是嚇了一跳,逃都來不及,哪敢起絲毫過來沖陣的念頭?那些可怕的王斗部明軍不沖過來己是謝天謝地了。
看形狀各異的教子兵不斷從自己前方幾十步外驚恐逃過,卻沒任何人敢沖上來,乙部火統兵內心豪情膨脹到極點。那些長槍兵與刀盾兵也是摩拳擦掌。盼望自己上陣殺敵的機會。
“射擊!”
鐘顯才總算看到有價值的目標,數百騎清軍狂沖猛撞出來,看他們的衣甲。至少都是教子正紅旗的巴牙喇兵與重甲兵啊,內中極有可能藏有大人物。
震耳欲聾的排饒聲再次響起。在這塞門附近又形成一股長長的硝煙地帶,如此側射火力,密集的彈雨,四排火銳射擊后,沖出來的五、六百正紅旗披甲兵。己經倒下近半的人馬。在這塞門附近形成更多的尸體,傷員及鮮血。
鐘顯才分別看到一個身著零金盔甲的人隨著馬匹撲倒在地,似乎吃力地要爬起來,他身旁搶過多名巴牙喇兵要去搶救。鐘顯才猛地回醒過來:“正紅旗奴酋岳托!”
“是岳托,殺死他!”
他的聲音立時匯成一片:“殺岳托,殺岳托!”
密密層層的乙部長槍兵及刀盾兵結陣圍繞過來。那些火鏑兵們,同樣抽出自己腰刀備戰。叫聲還吸引了不遠處李光衡與溫達興騎兵夜不收們的注意,更有大股的楊國柱及虎大威標下兵馬凝神細聽。
跑不了了,岳托與自己兩個兒子羅洛宏及洛洛歡都抽出兵器瘋狂搏戰,眼前明軍刀陣槍林密密匝匝,他們與身旁一些巴牙喇兵殺退一股又來一股,身旁一個個正紅旗重甲與巴牙喇兵被殺死,身旁馬匹被刺倒在地。
這種結陣而戰,特別舜鄉軍精于配合技擊之術。就算乙部軍士很多人是操練不久的新軍。
面對他們的槍林刀陣,任那些正紅旗重甲兵再悍勇也無濟于事,眼見明軍就要合圍,岳托突然平靜下來,對兩個兒子道:“你們逃出去,不要管我!”
羅洛宏與洛洛歡叫道:“阿瑪,我們一起走!”
岳托搖頭道:“王斗欲殺我而甘心,如果我走,你們就逃不了。”
他只覺得身上搖搖欲墜,他早己病重,此時再經過一番搏斗,更感覺難以支撐,他猛然吼道:“快走!”
羅洛宏與洛洛歡流著淚。沖岳托叩了幾個頭,揮舞兵器狂沖而去,然后各搶上一匹馬,身旁匯合了一些人,拼命策馬沖殺而出。
看兩個兒子逃去,岳托心下安慰,他奮起余勇,吼叫道:“我是大清國貝勒,滿洲正紅旗固山額真,你們想殺我,得拿命來換!”
他吼叫著舞刀亂劈,他身上己經數處受傷,全身上下也是鮮血淋漓。身旁僅剩數十人一一死去,正當他將一個舜鄉軍長槍兵劈死,又劈斷幾根刺來的長槍時,猛然聽到一陣吶喊,數根長槍刺破他的鑒金盔甲,深深刺入他的體內。
岳托厲聲吼叫,一舞刀,將幾根槍頭劈斷,卻聽又一陣大叫,數根長槍再次刺入他的體內。
岳托只覺全身所有力氣都消失殆盡,看著身上長槍,他厲聲慘笑起來。
“殺!”
又一波長槍刺來,前后左右刺穿了岳托的身體。十數個舜鄉軍長槍兵用長槍架起他的尸體,他們大聲歡呼。隨著他們的叫聲傳開。戰場上鋪天蓋地的歡呼聲響起:“岳托死了,岳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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