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秋被氣得渾身發抖,嘴角泛白,但卻還是在竭力克制著。
她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會失敗了,不過,一想到沒有成功后,自己依舊有機會做侯爺的繼室,何念秋的心情竟然還輕松了幾分。
看著咄咄逼人的馮氏母女倆,她都不太生氣了。
何念秋一臉愧疚地道歉,“真的是我看錯了,各位對不住了。”
蘇清婉看她這么快調整好了情緒,隱隱猜測到了什么,就在這個時候,之前被派過去芙蕖居的丫鬟回來了,對方攤了攤手,“李姑娘沒回芙蕖居。”
何念秋嘴角的從容瞬間凝固!
靜寧郡主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這人到底去了哪里啊,要不全府人都一起找找吧,可別丟了人。”
丟人?真是一語雙關。
何念秋還想要掙扎一下,她并不想這樣大張旗鼓地找人,結果就聽到了隔壁院子中,傳來忠勇侯一聲怒吼。
“你這丫頭,是瘋了嗎?趕緊給我滾出去!”
本來忠勇侯今天挺高興的,所以就多喝了幾杯,等到幾個孩子去隔壁廂房歇息的時候,他就讓孫姨娘扶著自己回了寢房。
孫姨娘伺候他凈面后,替他脫了衣裳后,就退了出去。
忠勇侯也知道自己醉酒后睡覺,容易打呼嚕,震天響,所以也就沒有留孫姨娘。
可他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身邊竟然有一個白花花的身子,頓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第一個反應是有刺客,劍都提了起來要刺過去了,對方連忙發出求饒的聲音。
竟然是念秋的女兒李瀟兒?
忠勇侯瞬間就更氣了,直接把人給呵斥了出去!
還不到三月,夜里很冷,裹著大氅拿著手爐,還是感覺渾身泛冷,可所有人都沒有睡意,都站在了主院寢房跟前。
李瀟兒已經胡亂穿好了衣裳,跪在地上一直哭,馮氏立刻沖了上去,左右開弓,狠狠地打了她十幾個耳光。
因為罵不出來,所以打得就更狠了。
顧云若在旁邊扶著馮氏,替母親罵道:“李瀟兒你到底知不知道禮義廉恥,我爹不是認了你做義女么,你怎么能如此不要臉?”
就算是當時忠勇侯醉得死死的,兩人沒有發生什么,但是這種事情一傳出去,外界得怎么說忠勇侯?
李瀟兒被打得滿臉是血,她哭著喊著,“娘,娘,救我啊……”
但是何念秋就好像變成了一座石像一樣,站在那好久都沒有動了,目光落在了哭泣的女兒身上,一點波瀾都沒有,好像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靜寧郡主嘖了一聲,“看來之前七表哥真沒有冤枉她,她就是一個居心叵測,一心想要攀高枝的賤人!”
她的話音剛落,寢房的門打開了,忠勇侯臉色鐵青地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冷聲道:“夜深了,你們都回各院子里面去吧。至于李瀟兒,明天天亮就送去庵里,絞發做姑子,一輩子都不許回京城來了。”
李瀟兒聽后,頓時慌張了,她立刻跪在地上,匍匐到了忠勇侯跟前。
只是那手還沒有碰到忠勇侯的衣角,就被他一腳踹開,“滾!”
李瀟兒被踹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她悔不當初,自己當時不該心一橫,摸到了忠勇侯這里。
可是她有什么錯啊,她只是不想嫁給布衣百姓啊。
她不想去做姑子,不想出家啊。
李瀟兒環顧四周,最后踉蹌著朝她娘何念秋爬了過去,“娘,您快救救我,替我求求情,我不想去尼姑庵,我不想去做姑子啊!我不再折騰了,你幫我找一個布衣或者是寒門學子,我立刻就嫁出去!”
現在才想起來后悔?晚了。
當初還真是被靜寧郡主一語成讖了。
每次折騰一次,結果就會比之前更加不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何念秋看著痛哭流涕的女兒,模糊間,好像看到了亡夫那張丑陋的嘴臉,對方不止貪得無厭,還每天打罵她,甚至還要把她給送給別人做玩物?
她本以為女兒像自己,可是如今看起來,女兒跟亡夫太像了。
他們都不在乎她。
自己明明為了女兒,都愿意放棄去做表哥的繼室了,但她想著,就算是自己以后沒有名分,但好歹還能夠跟在表哥身邊。
表哥也是愛她的。
結果呢,瀟兒這自私自利的丫頭啊,她只想著自己不去嫁布衣,寧愿去做侯爺的小妾?
可她有想過自己這個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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