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血清確實強化了路明非的身體，但并未達到秘黨期待的效果，今時今日不變身怪物的話，他也就是個a級混血種，甚至無法匹配他原本的s級身份。

結合防空洞里那條茍延殘喘的黑蛇，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某個組織意外地得到了一條古龍的殘軀，又不知為何得到了提煉血清的技術。他們用那條龍的血液提煉血清，并把這些珍貴的生物制劑以高價賣給出得起錢的人，這會人為地制造出一些低級的混血種，但即使是低級混血種的壽命也長于多數的人類，龍血還能夠攻克某些人類醫學無法治療的頑疾，比如克里斯廷娜的漸凍人癥。

在煉金術，這種神奇的制劑被稱作“萬能藥”，elixir，而在國的煉丹術，它有個更為玄妙的名字，“金丹”。

“讓我們從第一份貨物開始……”布寧說。

“2000萬美元！”索尼婭舉牌了，甚至不讓布寧說完。

路明非暗暗一驚，要不是布寧幫他補充了籌碼，克里斯廷娜老大提供的經費只夠舉個牌的。

“這叫投石問路，石頭丟得大點，給對手制造心理壓力。”芬格爾點評，“這時候她會觀察每個對手的表情，來判斷他們手的籌碼。對手

們如果謹慎的話，會先觀望，因為總共有份貨品，第一份往往不是競爭最激烈的。”

果然，索尼婭曼妙的眼睛掃視全場，目光像是問詢又像是挑逗。她半趴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裸露的雙肩在紅裙的襯托下白得驚心動魄。

目睹過她踏入浴缸的那一幕，路明非完全不懷疑她對維什尼亞克的感情，但僅僅一天之后，她就變回了那個熱情妖冶的女孩。此刻她眼神閃動，像是跟每個人隔空調情。

片刻的沉默之后，奧金涅茲舉牌，“2100萬美元。”

“好兄弟昨天剛剛掛掉，現在第一個跳出來跟好朋友的妹子競價，夠狠的！”芬格爾嘖嘖贊嘆，“加價是不溫不火的100萬美元，這是不想自己的底牌被人看出來。”

“2200萬美元。”

“2300萬美元。”

“2500萬美元。”

盡管剛開始的水位就不低，但第一輪的競價顯得很克制，平穩地升到了3500萬美元，索尼婭一直平穩地跟進，3500萬美元的牌子就是她舉的。

“4000萬美元！”瓦洛佳在此刻舉牌殺入戰場，他緩緩地抬起頭來，瞳孔流動著寒冷的光。

在布寧家的晚宴上認識的時候，他看起來那么靦腆羞澀，不善談，熱情的索尼婭對他頗為照顧，就像姐姐，但此刻卻是他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陰險的狙擊手，但太沉不住氣了。”芬格爾低聲說，“他的語速比平時快，應該處在亢奮的狀態。”

這個出價帶來了長達半分鐘的平靜，布寧緩緩地掃視周圍，手握著小小的木槌。

號角一旦吹響，接下來的競價就會激烈起來，

“4100萬美元。”奧金涅茲舉牌。

“這才是老手的風范，無論狙擊手怎么躁動，都保持自己的節奏。真正的決戰還沒開始，第一份貨品不過是給今天的拍賣定個參考價。”

“4500萬美元！”瓦洛佳毫不猶豫地再次舉牌。

奧金涅茲輕輕地嘆了口氣，“瓦洛佳，朋友之間應該相互照顧，你沒那么急需補充，我們都知道。”

“價高者得！我們來這里不是做慈善的，我們慈悲的家伙早都死了！”瓦洛佳冷冷地重復布寧說過的話，看都不看奧金涅茲。

路明非掃視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零的身上，皇女殿下低頭用鉛筆在紙上劃動，筆下居然是一幅漫畫，類似達?芬奇的那幅最后的晚餐，但畫的是眼下的情形。環形的會議桌被拉開為一幅長卷，冷峻的布寧居，華艷動人的索尼婭、嘆息的奧金涅茲、咄咄逼人的瓦洛佳……眾生百態都用簡單的畫法描繪得挺到位。

她自己不在畫卷，路明非和楚子航卻在，但路明非是條狗，而楚子航是背著兩把刀的豪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