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的目標恰恰是那個沾滿黏液的背包,從里面她翻出了一本蜥蜴皮面的筆記本。
“拉爾夫是個嚴謹的考古學家,受過最嚴格的專業訓練,但他同時也是個神秘主義的愛好者,所以被正統的考古學界看作異端。他有個記筆記的習慣,永遠會把最重要的事記在隨身的筆記本上,以便時候整理成論。”酒德麻衣擦拭著筆記本封面上的黏液,好在它被放在封口很嚴的包里,否則紙張這樣脆弱的東西不可能幸存。
筆記本打開,他們回到了那支探險隊的視角,去重看那場神秘的探險行動。
筆記本的內容包羅萬象,但基本是筆記體,只在必要的時候以注解的方式闡發拉爾夫在學術方面的思考。雖然早已說好這些東西是歸屬酒德麻衣的,但她還是坦然地在燈下和愷撒一起閱讀這冊筆記本。芬格爾則一屁股坐在一條大蛇的尾巴上,喝酒來壓下胸的那股子惡心。
“……風平浪靜的一天,海面上僅有少量的浮冰,我們遵照雇主的指示,繼續橫穿巴倫支海……”
“……這將會是人
類歷史上繼皮爾里抵達北極點之后最重要的北極探險,我們不僅會探索冰面上的世界,還會聚焦冰下的深海……”
“……我們尾隨一群獨角鯨航行了兩天,仍然沒有值得此行的發現,尊重雇主的要求,我們將轉向西北,擦過斯匹次卑爾根群島,進入格陵蘭海……”
“……不得不說,我不喜歡這種暴君般的雇主,但我并不后悔接受這次的雇傭,對我來說打開了新世界……”
“……遇到了我這輩子航海所見的最濃密的海霧,恰如雇主所說的,我們會遇到經驗難以解決的問題。霧氣我們的通訊設備和導航設備全部失靈,霧氣粘稠得像是液體,我們的聲納探測到巨大的生物群在我們的下方游動,不親眼見到那些信號的人不會相信,那簡直是繁華的大都市!”
“在雇主指定的地點下錨之后我們進行了水下探索,得到了兩塊金屬碎片,語學家會解讀它們的。”
“多數人都不相信語學家的解讀!我們甚至爭吵起來,但他的解讀像極了雇主預的。”
酒德麻衣的神情越發地嚴肅起來,愷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未說話。芬格爾覺察到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也湊上來一起看。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這種暴君式的雇主,但魔鬼總是洞悉世界的秘密。我們決定繼續向北航行,我想親眼看看那座島嶼。”
“今天的海水是翡翠般的綠色,我們懷疑是否海水密布著綠色的微生物,但檢驗結果并沒有。我感覺我是個阿拉伯人,航行在辛巴達曾經到過的大海上。”
“恐慌的情緒在一些人之蔓延開來,我們不得不把為首的坎貝爾先生囚禁在他自己的船艙里,他說我們接受的是魔鬼的旨意。但在科學的真理面前,神和魔鬼都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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