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其實是繞了個大彎子來的東京,一路開車到俄羅斯的海參崴,然后搭乘貨輪到北海道,再沿路搭車南下。
“那么你們有個奸細,每隔一段時間偷偷向學院報告一下你們的位置。”烏鴉說。
諾諾看看路明非,路明非看看楚子航。烏鴉的推測也很合理,但他們三個委實都沒有出賣大家的理由。最后三個人都看向那臺手機。
“喂喂喂!這不信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這一路上要不是我給你們講笑話解悶你們能堅持到現在么?我要想出賣你們我直接把你們導航到一個坑里不就完了么?”芬格爾大聲說,“我現在是你們最小和最可愛的,你們不能這樣欺負我!”
“媽的真煩,路明非讓你室友閉嘴!”諾諾不耐煩地說。
這次路明非堅定地摁下了關機鍵。
芬格爾說的也沒錯,這一路上都是按他指點的路線走的,他要真想出賣他們的話,有無數種方法,犯不著偷偷地發送個信號。
“總之藏著不是辦法,”烏鴉說,“日本也不會一直都是安全港。”
“問題是,怎么走,和往哪里走。”路明非說,“如果真的存在那個發射器,我們又找不出來的話,無論跑去哪里都會被揪出來。”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烏鴉說,“不斷地逃亡,做一只最矯健的獵物,讓那些獵犬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吧,只要夠快,它們就拿你沒辦法。”
諾諾和路明非對視一眼,一直不停地逃亡么?沒有一刻停歇,直到被抓住或者被打死的那一天,聽起來真是又活潑又悲慘。
“你還能幫我們點什么么?”路明非問。
“問得真直接,我前世一定欠你很多錢。”烏鴉嘆氣,“我們的對手是一組很老練的獵人,他們有出色的戰術家和出色的斬
首者,全副武裝,他們很可能還借助某種跟蹤系統知道你們的位置,但他們直到現在都很安靜,為什么呢?因為還不是時候,他們在等待最合適的機會。就像獵鷹飛在天上,看著狂奔的獵物,它不急著下去抓,不是不想抓,而是等著最合適的機會,一撲就能得手。”
“所以如果我們再度開始逃亡,反而可能被他們抓住機會?”諾諾說。
“沒錯。不過在這場獵殺里,他們雖然是獵鷹,但也不是全無忌憚,畢竟你們組里的這只小白兔急了會咬人。”
“有計劃的話就直說。”諾諾盯著烏鴉的眼睛。
“所以反守為攻怎么樣?”烏鴉也盯著諾諾,“我們主動進攻他們,在輝夜姬的防火墻被eva攻破之前,我們在日本境內還是主場,好好利用這個主場優勢。他們應該想不到我們會主動進攻,這會是他們的思維盲區。”
路明非和諾諾驚訝地對視,這個習慣背后黑刀捅人的流氓居然提議正面進攻。
“主動進攻?你瘋了么?就算干掉了他們,學院還會派新的小組來。這毫無意義。”諾諾反對。
“我知道,他們有的是人,全球動員的話,他們甚至能組織起一個軍團。但請問他們為什么要派這么一支小小的隊伍來東京呢?這個隊伍里的人,級別最高的是a級,就算路明非不會龍化,他也是個s級。想要捕獵他,本該派個配置更高的團隊來。”
諾諾愣了一下。烏鴉說得確實有道理,蘇茜很強,蘭斯洛特也許更強,但還沒有強到可以獵殺龍王的地步。而蘇茜親口說路明非就是個龍王級的目標。
“兩種可能,一個是他們有些底牌還沒亮出來,一個是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捕獵你們,而是盯住你們,等待增援的人趕到。如果真的存在那個發射器的話,他們要盯住你們并不困難。”
諾諾想了想,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蘭斯洛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但我們不管他的計劃是什么,我們采取主動,我們把他們控制住,令他們無法展開行動。然后你們就從容地離開日本,等學院的增援趕到,你們已經離日本十萬千里了。”
“誰能控制住蘭斯洛特?”諾諾問。
“當然不是你們,你們只需要收拾行李就好,我會派鶴組來做,你們見過那批人,訓練有素,靠得住。”
路明非吃了一驚,“那些是日本執行局的人,不是你的私兵,你調用他們,就是蛇岐家跟學院敵對。”
“黑鍋我來背,跟蛇岐家無關,大不了就是我引咎辭職,再被學院關到某個太平洋上的小島上去。秘黨的規矩是不能對龍類和失控混血種之外的人執行處決,我不會沒命,他們也不能關我一輩子,家族總會想辦法把我弄出來。”烏鴉大大咧咧地說,“然后就繼續當個流氓過一輩子,反正我也不是老大那樣有理想的人,這個執行局代局長,我早就做煩了。”
路明非還想說什么,烏鴉已經站起身來,走向門邊。
“離開了日本,以后就小雞快跑,自求多福吧。很遺憾,沒能幫你找到什么線索,可我畢竟不是大家長那種說一不二的角色,就是個二流人物,能力有限啊。”烏鴉說,“撤離日本的交通工具也幫你們想好了,還得落實一下,弄好告訴你們。”
“我送送你。”路明非也站起身來,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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