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猶然在愷撒的獵刀之上!愷撒的獵刀可以說是桀驁狂暴,像是席卷沙漠的風暴,而這個男孩的刀光帶著一股寒冷的寂意,仿佛死神揮鐮。
蘇茜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張嘴,她張開嘴,說出的卻是玄奧難解的龍。
靈?劍御!最大開啟!
地板崩裂,下面用于加固的鋼筋跳了出來,一瞬間就在蘇茜的面前交叉成網。蘇茜覺得大腦劇痛,所有的力量像是泄洪那樣彌散在周圍的空間里,她自從覺醒了“劍御”,還從未這樣超負荷地使用它。
蜘蛛切毫不費力地割開鋼筋,然而蘇茜已經開始后退了,她每退一步,就有一叢鋼筋從地板下方“生長”出來,那個男孩行云流水地揮著刀,劈砍著鋼鐵的荊棘步步上前。
那是宗師般的刀術,宗師般的步法,和宗師般的淡然,他鎖定了蘇茜,就會這么一直砍下去,直到砍下蘇茜的頭!
然而蘇茜的黑刀們回來了,連退了差不多十米,劍御的領域已經恢復了,黑刀們全部回到了蘇茜背后,懸浮著,微顫著,隨時可以射出。
蘇茜冷冷地看著男孩,男孩揮刀,類似日本刀“血振”的姿勢,橫刀攔在了蘇茜和諾諾之間。
“你閃開
!她不是你能對付的!”諾諾從紙堆里鉆出來,急赤白臉地沖楚子航吼。
眼下的楚子航在近戰上跟路明非差不多是一個水準,肌肉反應、神經反應都很優秀,壓過蘇茜應該沒問題,但問題就是那個劍御的靈,那基本上是為暗殺量身打造的靈,對靈一無所知的楚子航對上那些黑刀,基本是死路一條。
楚子航不回答,一手持刀,一手點燃了打火機。
諾諾和蘇茜一愣,這才聞到倉庫濃重的柴油味。以她們的嗅覺,原本不會那么晚才聞到,但剛才注意力高度集,嗅覺像是被封閉了。
墻邊,幾大桶柴油被打翻了,油料正沿著地面緩緩地流淌,沒過書架,沒過滿地的紙張,也沒過楚子航自己的鞋底。這種絕對禁止煙火的倉庫里居然有柴油,想來大概是用于臨時柴油發電機的,被無意留在了倉庫里。
裝柴油的塑料罐都是密封的,不是說意外倒地就會滿地流油,是誰把它們打開的不用想也知道。
“把打火機給我放下!”諾諾的臉色也有點難看。
橘政宗留下的東西都在這里,路明非千里迢迢來日本就是為了這些資料,這一把火下去,全都玩完。
但她說晚了,楚子航并不是點燃打火機給蘇茜看看,再說兩句威脅的話,他點燃打火機就丟了,直沖屋頂的火苗騰地起來了,在蘇茜和楚子航之間形成了一道火墻。
諾諾氣得直跺腳,不過這幾天相處下來,這死孩子確實就是這個性格,你說他乖吧,他也蠻乖的,跑腿跑得很快還會照顧人,你說他不乖吧,那也是非常不乖,他想干什么事,絕對不會跟你打招呼。
“姐姐,你帶哥哥走,我馬上就跟上來。”楚子航嘴里跟諾諾說話,但并不回頭,死死地盯著蘇茜。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諾諾跑到墻角,扛起半死不活的路明非就要往外去。可蓋在他要害部位的衣服又掉了下來,這倒霉的家伙又在蘇茜面前露了個精光。
雖然是劍拔弩張的勢態,但蘇茜還是微微臉紅,咳嗽了一聲,把頭轉開。
“快點跟過來!”拖著路明非出門的時候諾諾扭頭喊了一聲。
“知道啦,我就來。”楚子航回應。
蘇茜心說你們這算什么對話?你們這是一家人要出去郊游么?媽媽下去發動汽車,兒子還在臥室里收拾雙肩背。
她當然很想沖過去阻攔諾諾,但她很清楚自己做不到,隔著熊熊烈焰,這男孩嘴里說著孩子氣的話,手的刀卻是兇險的刀姿。蘇茜不知道那種刀姿的名字,但能感覺出其的肅殺氣息。
擋在她和諾諾之間的,絕對是只兇險的獅虎。雖說眼神是挺萌的,可蘇茜有任何多余的舉動,他就會亮出爪牙。
“你叫她姐姐?你是什么人?”蘇茜冷冷地問。
男孩愣了一下,像是被問住了。
蘇茜也有點納悶,很少有人在被問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愣住的。自己的名字就在嘴邊,愿意說就說,不愿意說就不說,還用想么?
“楚子航,”男孩認真地想了想,說,“他們都叫我楚子航,姐姐你也可以叫我楚子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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