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諾也承認了這名男子是她的父親,那么她確實出生于一個優越的家庭,雖然比不上富可敵國的加圖索家。
路明非沖烏鴉搖搖頭,阻止了烏鴉繼續提問。他也隱約知道諾諾的家境優越,可諾諾從不提起自己的家人,連寒暑假也不回家,都是在學校或者外出旅行度過。
愷撒還有個種馬老爹經常冒出來表達愛意呢,諾諾卻寧愿自己看起來像個全無牽掛的孤兒。
“沒意見的話我就讓他們放送了,回應一下學院對我的慰問。”烏鴉說著,換了話題,“資料看得怎么樣了?”
路明非搖了搖頭,“他的研究資料我們看不太懂,只能勉強判斷出這是一份非常血腥的筆記,他進行了大量的生物實驗和人體實驗來觀察龍血的活性。過去的二十年里,日本很大一部分的失蹤人口都是他的犧牲品,跟他相比,納斯維辛集營的那幫殺人魔都可以稱作天使。”
“人類在他眼里就是玩具吧?那個變態!”烏鴉低聲說。
諾諾搖頭,“這個判斷未必準確,他確實不在乎別人的死活,但也不是那種靠殺人來享樂的變態。他沒瘋,他神智非常清醒,他很狡詐地扮作兩個不同的人,煽動猛鬼眾和蛇岐家相互仇殺。他有收藏的癖好,背地里還很著迷于女人,這都跟那些嗜殺的變態不同。他一直在做研究,似乎還有某個難題困擾著他。”
“那個難題難道不是如何獲得圣骸么?當時圣骸還藏在多摩川的地下河里。”烏鴉說。
“不,如何獲得圣骸跟他的人體實驗沒有什么關系。”諾諾說,“他制造那些蛇形變異的死侍,原意并非是用作打手,而是在研究某個跟龍族血統有關的事。”
“他都知道怎么進化成白王了,還有什么事能困擾他?”烏鴉不解。
“是,進化成白王原本就是極其艱難的事,基本等同于肉身成圣的操作。可能夠肉身成圣的赫爾佐格,卻還有未解的困惑。”諾諾說。
“有個很可疑的人,不斷地出現在他的筆記里。”路明非說,“邦達列夫?羅曼諾夫。根據赫爾佐格自己的筆記
,他原本對混血種的研究是比較粗淺的。他意外地找到了那具半死的古龍尸體,搜羅到一批混血種的孩子,但他的野心還只停留在利用龍族血統制造超級士兵這一步。這種狂人在歷史上并不罕見。他了解到白王圣骸的秘密,還是通過那個到訪黑天鵝港的邦達列夫。顯然邦達列夫對龍族的了解遠比他深刻,但邦達列夫又是從哪里學到這個知識的呢?”
“他不是自稱羅曼諾夫王朝的后代么?沙皇一脈其實是混血種,這也有可能。”烏鴉說。
“如果這個邦達列夫是從自己老爹那里繼承這些知識的,那么日本早就被滅掉了。”諾諾說。
“想像一下,沙皇家族一直都知道白王的遺骸在日本,獲得遺骸就有可能繼承白王的身份,那他們根本就不會想要建立黑海艦隊向西進軍,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占領日本!”諾諾說,“在羅曼諾夫王朝的極盛時期,日本可不是對手。”
烏鴉想了想,“所以結論是那個邦達列夫有問題?”
“是,那個神秘的邦達列夫,好像是他一步步地指引著赫爾佐格,幫助他登上白王之位!”諾諾緩緩地說。
烏鴉悄悄地打了個寒戰,這個謎越解越大,感覺像是抓住了一條小蛇的尾巴要把它從洞里拽出來,可拉出來的卻是泰坦巨蟒。
“根據赫爾佐格的筆記,他偷襲殺死了邦達列夫,但似乎太輕易了。這么一個神秘的男人,被赫爾佐格用沖鋒槍隔著船艙掃射了一通就死掉了。”路明非說,“赫爾佐格自己也在日記說,不知道那是否真的是邦達列夫本人。”
“死者是個日本男人的面孔,赫爾佐格是根據體型特征猜測那是邦達列夫。他認為邦達列夫有可能是想整容成日本人混進蛇岐家,進而借助蛇岐家的力量找到多摩川地下河的圣骸。”諾諾說。
“邦達列夫留下的筆記也是這么說的,赫爾佐格就原樣照抄了邦達列夫的計劃。”路明非說,“還是很可疑,那份來自邦達列夫的筆記,簡直就是如何進化為白王的操作手冊。”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邦達列夫的設計,他并沒有死,卻在幕后指引赫爾佐格變成白王。”烏鴉說,“他圖什么?他是赫爾佐格的親爸爸么?費盡心思要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王位?”
三個人面面相覷,原本就有限的線索到這里又打上了死結,諾諾有些焦躁地把面前的宗卷合上,遠遠地丟了出去。
這對她而還真是很少見的情況,擁有側寫能力、被人稱作“女巫”的她被一堆亂七糟的信息困住了,什么都推導不出來。
烏鴉沖路明非攤攤手,意思是女人就是這樣的,她再怎么理性有邏輯,還是會發脾氣的。
“要不要出去吃點東西?”路明非謹慎地建議,“吃了蜜瓜好像更餓了。”
烏鴉悄悄地沖路明非豎大拇指,意思是不愧是高手,這種時候最有效的手段就是帶她去吃東西。
“可惜我熟悉的幾間深夜食堂都很遠。”烏鴉看了看表,“是在附近找一家還是開我的車?”
“你那輛古董跑車也太顯眼了,附近吧。”路明非猶豫了片刻,“有家我吃過的拉面店還不錯,24小時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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