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我父前去與脫脫商議,建議早早立愛猷識理達臘為太子。不料此人居功自傲,對這些建議根本不放在心上,用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借故推辭。干娘您說,這可氣不可氣?”
奇氏冷哼一聲,語氣果決:
“哼!晚間我就跟皇上說道說道,非得讓他治治那家伙跋扈的氣焰不可!”她轉過頭,再次握住楊黛兒的手,接著說道:
“沒想到我這干閨女如此有見識!改日干娘賞你一枚玉佩,刻上我的親筆手諭,就如同我在你身邊,看以后誰敢欺負你!”
楊黛兒聞,連忙謝恩。
林汐瑤見狀,也加入了談話,與奇氏分享一些江湖上的奇聞軼事。
直至傍晚,用過筵席,奇氏開懷大笑,說道:
“哈哈,好久沒這么痛快啦,干娘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好幾歲!兩位閨女今晚別回去了,漢人有句話叫‘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咱娘兒仨也學學古人,到晚間接著嘮,咋樣?”
楊黛兒面露憂色,輕聲訴說:
“女兒心甚愿在此與干娘共度長夜,然母親近日身體抱恙,晚間尚需女兒侍奉左右。遺憾矣,只能改日再陪干娘了。”
奇氏大手一揮,豪爽說道:“罷了罷了,閨女孝順,自當侍奉母親,快些回去吧,改日咱再相聚!”不舍地送別二人,目送她們離去,直至宮門消失在視線之外。
“你倆終于歸來,一切可順利?快快,細細道來。”柳洛秋急切地詢問。
楊黛兒眉飛色舞,時而雙手叉腰,時而昂首激昂地講述著當天進宮的經過,神情中流露出指點江山的豪情。
柳洛秋點頭,微笑道:
“嗯,嗯,完成了劉公交代的任務便好。看你這得意的樣子,回到家還要繼續表演。哈哈。”
林汐瑤輕聲問道:
“柳大哥,我哥和青權表哥呢?”
“他們或許即將歸來,傍晚時分被楊宗辰邀請去品嘗美酒佳肴。”
“哦,你一人獨守家中不悶嗎?何不一同前往呢?”
楊黛兒笑著插話:
“他呀,或許在家研究烤地瓜之技,夢想著以此賺取金銀。你尚不知,此人對于財富可是趨之若鶩。”
柳洛秋的嘴角輕輕上揚,笑容里透露著淡淡的苦澀:
“我也想去,我們雖無太多約束,但我身在其位,不謀其政,終究是說不過去的。午間我去了營中走動,隨意讓哈麻交給的那些散兵游勇排布了一些陣法。他們能有些朱雀玄武的模樣便足矣。他們嬉笑喧鬧,我也懶得多加理會。回來時,確實是有些疲憊,再加上心里對你們二人的擔憂,怕是不能完成劉公的指令,所以就沒有前往。不過,我這里有個好消息,你們一定想聽。”
楊黛兒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輕聲催促:
“哦?快告訴我們,別賣關子了。”
柳洛秋興奮地說道:
“程虎大哥差人送來消息,鹽販張士誠自年初起事,如今已經連克泰州、高郵。”
楊黛兒和林汐瑤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喜悅的光芒,林汐瑤激動地說:
“自從元軍與各地土豪聯手打壓后,紅巾軍一直處于低谷,這個消息確實令人振奮,真為我們漢人爭了一口氣。”
夜幕降臨,順帝用過御膳,獨坐在案前,握拳托腮,沉默不語,眉宇間隱現憂慮。
“陛下,近日朝臣紛紛預‘中原必亂’,脫脫大人卻不以為意。如今,義軍之勢如火如荼,您看……”奇氏輕柔地用濕巾擦拭著順帝的額頭,試圖撫平他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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