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李青權關切地問道:“柳兄傷勢不要緊吧?今日多虧柳兄及時趕到,否則在下性命休矣。”
柳洛秋輕輕按了按剛敷好金創藥的部位,轉頭一笑說:“一點小傷不算什么。都是自家兄弟,就別說這些客氣話了。”
這時,守衛進來稟報:“哈大人來了。”
柳洛秋應了一聲:“嗯,你退下吧。”
哈麻一進門,楊黛兒便過去把他帽子拿下來,扔在桌子上。
哈麻一時臉上掛不住,忙說:“這,瘋丫頭你干什么?”
楊黛兒皺眉說道:“哈老頭,你還有臉峨冠博戴的,你這頂官帽子還能戴幾天?你說,你說。”
哈麻被楊黛兒的問題噎住,臉色一僵,尷尬地笑笑:“你這是何出此,我這不是接到手下消息,立刻趕過來了么?聽說你們跟世班杰那廝起了點小沖突,這不算什么大事。別想太多了,諒他也不敢亂來。”
楊黛兒冷笑一聲:“適才打架,那班世杰揚專打跟你有關聯之人,還說除了皇上就是他們的脫脫大人說了算。”
哈麻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他瞇起眼睛,沉思半晌,冷冷地說:“哼,那就讓他們等著瞧吧,有他們好看的。”
楊黛兒頭一揚說道:“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你不打算做點什么?他弟弟也先帖木兒一夜損失朝廷二十九萬大軍,你還替他向皇上求情。”
哈麻低著頭回應:“你雖聰慧,但官場之事你不懂。我這是給自己留后路,當日若不管,有脫脫在,皇上也不會把他怎樣,得舍小取大,以免日后孤立。”
柳洛秋接口:“哈大人所有理,以后有話直說,我們全力為您排除異己。”
哈麻臉色緩和,雙手互搓著看向眾人說道:“好,你們是黛兒好友,我也不把你們當外人。說說怎樣對付脫脫,有何良策?”
楊黛兒提議道:“如今悟良哈臺和烏古孫良楨與脫脫走得很近,現在各地戰火微弱,我們可以趁這個間隙,讓這二人去說服脫脫立法佃種田地。一旦立法,必定會引起一些人的不滿。像袁賽因不花這樣的人,我們就能輕易籠絡。”
哈麻聽到這里微微點頭,眉頭微皺,目光中透著思索,接著說:“只是皇后那邊的動向,得想些法子能掌握就好行事了。”
楊黛兒微微一笑,說道:“這你不用擔心,皇后奇氏與皇子愛猷識理達臘這邊是要常常走動,明日帶我與林姑娘一同去參見皇后。我自有辦法取悅于她,她可以成為我們日后的靠山,以備不時之需。”
哈麻自從誘使皇上迷上西天僧伽磷真教演揲兒法之后,已經明顯察覺到脫脫對自己大為不滿。這種無形的壓力日漸逼近,此刻他的臉上滿是焦慮與疲憊,聽了楊黛兒的話,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愁容頓時消散了幾分,拍著腦門說:“終是沒有白疼你,解決了心頭大事。這些天苦思冥想沒個對策,就快愁出病來了。此事聽從你的安排就是了。”
夜色漸濃,楊黛兒那輕柔的聲音輕輕響起:“哈麻,夜已深,你不必在此逗留。明晨再來,我與林姐姐會與你一同前往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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