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一株一米來高的籮筐樹枝葉上停了一只喜鵲,尾巴以調節平衡的姿態左右上下的微微擺動著,然后唧唧喳喳地叫了幾聲。老人看了鳥兒一眼,舒展了眉頭說:“生命真是美好啊。”
葉若蘭說:“何爺爺,你養的羊看起來長得好快哦!”
老人眨了下眼,似乎還沒完全回過神來,表情跟先前沒什么區別:“是啊,蘭子下班啦?”葉若蘭單手捻搓著一根青草,坐在邊上的小石頭上,向小山坳通向城里的公路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這些羊兒,似乎永遠無法拒絕這青草的味道,就像‘人為財死’一樣。”說完,她笑了笑。
何爺爺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也許是不想打斷她的話,還想再聽聽她還有什么想說的。
葉若蘭捻著的草撥弄著縫隙里的螞蟻:“爺爺,為什么,我……有些事,可以,但……就是做不到,就像這里面游走的這些螞蟻一樣,哎……”說到這里,她望了何爺爺一眼:“您老是個明辨篤行的人,您說為什么我會有這樣的感受?我愛聽您說話兒。”
何爺爺慢悠悠地開口了,那語氣里滿是滄桑:“你得學會去理解啊,哪怕是別人的沒心沒肺。這條路呢,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你得學會如何去面對這種感覺呀。”他的目光望向遠方,只見太陽已經半遮半掩地躲在了西山后面,余暉如金粉般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那一道道深深的皺紋。他輕聲呼喚著,然后拿起羊鏟,輕輕一揮,一塊土坷垃就飛了出去,精準無誤地落在那群跑遠的羊群中。那只牧羊犬仿佛接到了什么指令似的,猛地躍起,迅速地掃視了一下羊群,隨即開始顛跑著驅趕羊群。
何爺爺看了一眼那幾個正端著水盆歸家的婦人,便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回頭對葉若蘭說:“甘甜與苦澀呀,總是相伴而行的,蘭子,你要用心去體會呀。”葉若蘭用力地點了兩下頭,有些擔憂地說:“您老,路上小心哦。”何爺爺微微一笑,開始哼起歌來:“嗯……嗯嗯嗯……嗯嗯……”
葉若蘭側耳傾聽,不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嘿,爺爺,你這是哼的《洗衣歌》吧?”何爺爺回頭,臉上露出些許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當年在西藏當兵呢,你奶奶就是那里人,她喜歡唱這首呀。”葉若蘭微笑著點點頭,何爺爺對著羊群吆喝一聲,順著小道慢慢地走去。
葉若蘭坐在石頭上,感受著山風帶來的微微涼意,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自語道:“對了,菌子,今天鬩歡ê蕓哪亍!彼底牛憧觳較蚣業姆較蜃呷ァ
柳洛秋回到鎮子上的時候,太陽已經悄悄地躲進了山脊后面,余暉在西方天空中也漸漸消散。他走到慕容頤趴冢淘チ艘幌攏肫鶉囟√崆俚氖慮椋醯糜Ω迷俸湍餃低ㄒ幌隆
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剛想出聲喊問,卻聽見臥室傳來一陣嬌柔的話語聲。他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再靠近一步,只見臥室門半開著,慕容稍詿采希勱舯眨衷誑罩星崆岣牛臣蘸炱似說模鍆返暮顧詞慫男惴
他剛想咳嗽一聲,卻又覺得不太妥當,于是趕緊輕輕退了出去。柳洛秋扶著柵欄,心緒不寧,想著是該回去呢,還是再等等。片刻之后,他在門口的石墩上坐了下來,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
蓉兒帶著小燕,嘻嘻哈哈地騎著自行車從遠處過來。搖搖晃晃到了門前,小燕從后座下來,遞給蓉兒一個小禮盒。蓉兒接過禮盒,把車把讓給小燕:“記著,下次可輪到你帶我哦。”小燕笑著回答:“嘻嘻,知道了呢。”
蓉兒推了兩步,騎車向鎮子東頭的家駛去。她看見柳洛秋坐在門口,好奇地問:“柳老師,你怎么坐在這里歇腳呀?”柳洛秋拉住她,笑著說:“丫頭等等,讓我看看你買了什么好東西?”蓉兒伸出手指,神秘兮兮地說:“噓……五一放假呢,我給媽媽買了個禮物,想給她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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