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橫著臉邊推搡著柳洛秋邊嚷嚷著:“老板跑了兩個多月了,我老婆你養啊?孩子你養啊?我們要不要吃飯,你說,你說……”說到“老婆你養”的時候,柳洛秋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的神情,老白神色在逐漸燃起,語間“紕漏”到更像是使用了一種理所當然的順手的武器,那是種堅定的面不改色。
老白揪著柳洛秋的手加了些勁道:“反正你不能動這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能沖動,要用法律保護自身的權益……”接著說:“你們這些狗腿子,只會說好聽的,那次都看見你拿他兩萬元了,你們倒好過了。”話音未落,“咚”的一拳打在了柳洛秋左邊臉頰上,一股刺痛伴隨著眼中的星星,一閃而過。
柳洛秋定住身子,擦了擦嘴角流出的鮮血:“那是劉總早前借我的錢,還給我的。”
老白松手推了他一把:“切,編吧,好好給我唱戲吧。”說時,老白的小舅子跟另外一個伙伴也從更高一些的樓層聞聲下來了。臉色通紅地說:“是不是他?”看樣子三人之前對飲了幾杯。
一邊往柳洛秋跟前就著,一邊問老李,到了跟前一把揪住他衣領:“你們這些當老板的到底顧不顧我姐夫的死活?”相跟一起的小伙子則在邊上拾起一個鐵鍬,作勢想拍柳洛秋,但又不好下手,眼見邊上一堆半干半黑的大便,鏟起來朝柳洛秋身上蓋了過來。
柳洛秋身子盡可能地避讓,但在老白小舅子的扭扯中身子也只能微微扭轉下角度,大便蓋在了肩頭,尚未凝固的中間部分濺出來些許,致使柳洛秋下巴處有了些黑點。老白小舅子“嘖”了一聲,松開手退后兩步,也不知濺沒濺到他身上。看了看自個身上沒沾染什么,冷不防又緊貼上去揪住了柳洛秋,這次連衣服帶頭發揪,用力一拉、一扭、一甩,柳洛秋已倒在了地上,緊接著胸口悶,那小伙子朝他胸口一腳,肚子上又連著踹了兩腳,再待下腳,老白過來拉住了他,這一腳踹空了,嘴里嚷著:“狗腿子,滾,再讓看到你,打斷你的腿。”
柳洛秋慢慢起身,邊往停車的地方走,邊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上了車后,靠在椅背上漠然地看著不遠處相互說笑的那三個人,然后降下車窗,抽出幾張紙巾擦了擦衣服及臉上的污漬。
那邊三個人遙見他沒有發動車子的意思,相互對視了一下,老白小舅子跟同伴使了個眼色,倆人各自摸了根木棍兒朝柳洛秋的車子走了過來。
柳洛秋頓時感覺手心里潮濕起來,情形不容他再作細想,咬緊牙關,眼睛隨著瞳孔的縮小微微地閉了一下,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麻利的打著馬達,掛檔、油門幾乎快要踩到了底部,車輪打兩下滑朝著對面而來的倆人沖去,倆人見情形不妙,掉頭往回跑去。
柳洛秋眼見對方不再發狠,長舒一口氣,油門隨之松了下來,遠遠剎住了車子。
又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時光,來了兩輛警車,警察簡單詢問了下情況,留下兩位警員現場給老白作筆錄,他小舅子及同伴跟柳洛秋則需要去派出所作筆錄寫檢查。
柳洛秋從派出所出來,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一刻,驅車往家駛去。
轉過山坳,柏油路面漸窄,此時離家還有約七八公里的樣子,春意將盡,路邊兩側春草繁花,姿態狂野,競相怒放,他的心情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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