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東荊:“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王恪殷:“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他搖搖頭,沉思良久才回過神來,有些茫然地說:“沒事,我只是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現在也記不大清了。我知道這樣說很奇怪,但我感覺這個夢汲取榨干了內心更加真實的另外一個自己,我想拉那個自己出來,但那個真實的我在夢里鞭撻著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外面的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把這個虛妄的我趕了出來。”
她嘻嘻一笑:“神經,只是一個夢而已。我去給你包餃子,買了你最愛吃的小茴香配肉。”
轉眼清明節又到了,蔡東荊從老家掃墓回來,次日去了雁門關外。
他做夢也沒想到她會來,她同樣沒想到他會來,兩人就這樣靜默著,對望著,宛如兩尊雕塑。過了一會兒,她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一抹淺笑,率先開口道:“我也快要步入婚姻的殿堂了,男朋友在那邊等著我呢。聽說你先行一步,那就送上這份遲到的祝福吧。”罷,她轉身準備離去。
他遞上他的私人名片說:“請你等一下,能請求你贈我一幅畫嗎?這是我家的地址,對了,還有這個送你。”
他說時從懷里掏出一個蜜蠟封的像黃豆般大小的東西遞給她:“這是個高科技的保健藥丸,當個禮物送你吧,服用以后,可以修復體內基因,延長壽命60年,自動隔離記憶中痛苦的事。”
他只記得跟這個藥丸有關片段的事,但他也不敢跟她細說,他知道沒人會信他,說不定會惹來很多無謂的麻煩。她含笑接過,肯定的向他眼神中注入一種珍重的神色,轉身頭也沒回地走了。
一星期后,他收到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她郵寄的一幅畫,畫布背面有些字跡。
他先看正面,畫的是雪月景像,畫布的上方留白處寫著絹秀的兩句古詩:“當時明月在,曾照彩云歸。”畫布上方處是一抹淡淡的云彩,下面則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一長發女子仰面注視著那朵云,不,也許是在注視著云彩上方那顆閃著微光的星星。
背面鐫刻著:“倘若,塵世間有一處角落能夠掩藏一生所有的蒼涼、卑微以及痛楚,我也不忍舍棄它們,只因,那些回憶中有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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