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馬,你這酒量不行啊,還沒老李一半好。”
陸友晃了晃手里的水晶高腳杯,那里面盛著深紅色的液體,在星光下折射出迷離的色澤。
他一臉嫌棄地看著已經有點大舌頭的馬斯克,這貨正趴在窗戶上,指著外面的黑暗虛空,非說看見了一輛紅色的特斯拉跑車。
“那……那是我的車!”馬斯克打了個酒嗝,眼神迷離,“我幾年前……發射上去的……它還在……還在跑……”
“行行行,你的車。”
陸友翻了個白眼,把腿翹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姿勢那叫一個愜意,“趕緊喝,這可是我從朋友那搞來的珍藏,八二年的拉菲都得管它叫祖宗。”
這飛船的速度,要是全開,這會兒估計早就已經在月球背面那個蘇州園林里喝茶了。
但陸友沒這么干。
開玩笑,一個人大幾十億美金呢。
要是倆小時就到站了,這幫人肯定覺得虧。
這可是服務行業,得講究個體驗感。
所以陸友特意讓零號把速度壓下來,慢悠悠地在太空中飄著。
這感覺,就像是開著勞斯萊斯在街上壓馬路。
雖然慢,但那種萬眾矚目、那種唯我獨尊的爽感,那是飆車比不了的。
“陸總。”
阿諾特這會兒也有點上頭了,那張平時嚴肅得跟欠了他五百萬似的老臉,現在紅撲撲的。
他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扣子,完全沒了在外人面前那種端著的架子。
“說實話……我這輩子,啥都見過。”
老頭指了指窗外那顆越來越遠的藍星,聲音有點哽咽,“但我真沒想過,這輩子還能這么看著藍星。就像個玻璃球似的……太漂亮了。”
“是啊。”
大王子薩勒也把頭巾扯下來扔在一邊,露出了那頭平時很難見到的卷發。
這會兒的他,看起來不像個手握生殺大權的王儲,倒像是個喝多了的鄰家大叔。
“以前我覺得,我有錢,我有權,我想干什么都行。”
大王子苦笑了一聲,拿起酒瓶,直接給自己倒滿,“但在這種景色面前……我覺得我就是個屁。真的,就是個屁。”
“粗俗!”
陸友哈哈大笑,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不過話糙理不糙。在這片星辰大海面前,誰不是個屁呢?我也一樣。”
“你不一樣的,陸!”
二王子哈利勒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帶著崇拜的光芒,“你能帶我們上來,你能造出這個飛船……你是神!真的,你是神!”
“別別別,打住。”
陸友趕緊擺手,差點沒把嘴里的酒噴出來,“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也得吃飯,也得睡覺,也得……”
他本來想說也得泡妞,但看了看這幫大老爺們,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飛船內部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窗外的星光和藍星反射的微光照進來。
六個男人,哪怕是在藍星上跺跺腳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現在就這么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發上,喝著酒,吹著牛逼。
沒有利益交換,沒有勾心斗角。
就像是回到了大學時代,幾個人擠在那個破宿舍里,喝著幾塊錢一瓶的啤酒,暢想著未來。
“哎,陸總。”
李先生挪了挪屁股,湊到陸友身邊,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你說……這宇宙里,真有外星人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
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陸友。
陸友笑了笑,抿了一口酒,眼神深邃得像窗外的夜空。
“有啊。”
他回答得很干脆。
“真的?!”馬斯克這下徹底不困了,眼睛瞪得像銅鈴,“在哪?長啥樣?是不是章魚頭?還是小灰人?”
“淡定點。”陸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了月球,你們沒準能看見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想起了那支正在緩緩駛來的龜速艦隊。
雖然那幫家伙窮了點,飛船破了點,但好歹也是正兒八經的外星友人不是?
到時候拉出來溜溜,給這幫土豪開開眼。
“陸總……不,陸哥!”
大王子突然端起酒杯,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上寫滿了認真,“這杯酒,我敬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只要你一句話,要人給人,要錢給錢!”
“還有我!”
二王子不甘示弱,“陸哥,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誰要是敢跟未來科技過不去,那就是跟我們整個皇室過不去!”
“算我一個!”馬斯克也是個順桿爬的主,直接也改口叫哥了,“陸哥,只要你能帶我去火星,我這條命賣給你都行!”
看著這群加起來年齡都好幾百歲的老男人,一個個爭著搶著要認自己當大哥。
陸友有點哭笑不得。
要是讓地面上那些媒體知道了,估計明天的頭條都得炸。
《震驚!全球首富集體認爹?未來科技總裁究竟是何方神圣?》
《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過……
陸友摸了摸下巴。
這事兒,也不賴。
這幾個人,幾乎掌握了全球一大半的經濟命脈和資源。
有了他們當小弟,未來科技在藍星上的基本盤算是徹底穩了。
不管是原材料的供應,還是后續產品的銷售,甚至是一些麻煩事的處理,都不用自己操心了。
自己就能騰出手來,專心致志地搞那個五級商城,還有應對那支不知深淺的外星艦隊。
“行吧。”
陸友很大方地揮揮手,跟收小弟似的,“既然大家這么給面子,那這個大哥我就勉為其難當了。以后跟著哥混,哥帶你們……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五只酒杯,加上陸友的那只,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一起。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這個寂靜的太空中回蕩。
仿佛是某種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