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的清晨,通常是安靜的。
但這幾天不一樣。
尤其是今天。
如果你站在陽城國際機場的塔臺往外看,大概率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什么土豪博覽會。
平時空蕩蕩的私人停機坪,現在擠得連插腳的地方都沒有。
“轟——”
又是一陣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云層。
一架通體漆著艷俗金色播音改裝過的專機,像只驕傲的大胖鵝,蠻橫地占據了跑道最中央的位置。
在此之前,停機坪上已經趴窩了四架同樣看起來貴得離譜的私人飛機。
地勤人員都快忙瘋了。
這幫大爺,一個比一個難伺候。
艙門緩緩打開,沒有急著下人。
先是一卷暗紅色的地毯,順著舷梯像舌頭一樣吐了出來,一直鋪到了地面。
緊接著兩排戴著墨鏡的彪形大漢先行沖下來,那是真真的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最后,一位穿著白袍、頭頂裹得嚴嚴實實的中年男人,才慢悠悠地出現在艙門口。
他摘下墨鏡,那雙甚至有些慵懶的眼睛掃視了一圈。
駱駝國大王子。
中東那位傳說中窮得只剩下錢的狠角色。
緊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弟弟二王子。
這哥們兒更夸張,手臂上甚至還架著兩只戴著眼罩的獵鷹。
那架勢不像來坐飛船的,倒像是來陽城郊區打獵的。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里。
一個穿著黑色t恤、頭發亂得像雞窩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一架相對寒酸的灣流g650旁,一臉便秘地看著這邊的排場。
埃隆·馬斯克。
他只帶了兩個助手,還有一個看起來快要睡著的保鏢。
“暴發戶。”老馬嘴里嘟囔了一句。
他是真看不起這幫玩石油的。
除了錢,這幫人腦子里根本就沒有“科技”這兩個字。
要不是為了見那個叫陸友的男人,他才懶得跟這群把黃金貼在飛機上的家伙呼吸同一片空氣。
但他沒走,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他在等,就像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在等待神諭的降臨。
未來科技集團總部,未來之塔。
這座像是一柄利劍直插云霄的建筑,此時正被淡淡的晨霧籠罩著。
塔下的專屬廣場上,那五位在全球財經雜志封面上輪流坐莊的大佬,此刻正跟小學生罰站一樣,整整齊齊地候著。
現在是早上七點五十。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但沒人敢遲到。
就連昨天排場最大的駱駝國大王子,這會兒也老實了。
他也沒帶那兩排保鏢,只留了一個貼身翻譯,搓著手,在晨風中顯得稍微有點局促。
氣氛有點尷尬。
畢竟大家雖然都在富豪榜上,但平時業務不僅沒交集,甚至還有點競爭關系。
“咳。”
哈利勒二王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斜眼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親愛的哥哥,聽說父親對你這次私自挪用家族基金很不滿?”
“要是這次陸先生不肯見你,你回去恐怕不好交代吧?”
大王子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一聲:“管好你自己的獵鷹吧。我聽說你們那幾塊油田最近產量不行?”
“也是,這年頭,油哪有水貴。”
兩兄弟一見面就掐,這是中東皇室的保留節目。
另一邊。
奢侈品教父阿諾特正和來自東方的李先生低聲交談。
“李先生,最近東方的市場活力驚人啊。”阿諾特那雙精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羨慕,“未來科技帶動的產業鏈太恐怖了,我們集團上一季度的報表,簡直沒法看。”
李先生只是淡然一笑,眼神深邃:“阿諾特先生,時代變了。以后……恐怕不是還要不要買包的問題,是還有沒有必要背包的問題。”
“夠了!”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寒暄。
眾人扭頭。
只見世界前首富馬斯克正煩躁地抓著頭發,那眼神像是看著一群白癡。
“石油?皮包?你們能不能聊點有用的?”
幾位大佬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老馬。
阿諾特甚至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果然,搞技術的,腦子多少都有點大病。
誰關心那個?
我們關心的是能不能上去!能不能活得更久!能不能跟那個男人搭上話!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打破了廣場的寧靜。
如果不是因為周圍太安靜,甚至沒人能聽得見。
“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緊繃,原本還有些松垮的站姿,此刻像是經過了專業訓練一樣,挺胸、抬頭、收腹。
哪怕是剛才還在狂躁的馬斯克,也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皺巴巴的黑t恤,眼神熱切地死死盯著前方。
八點整。
分秒不差。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車隊,也沒有前呼后擁的保鏢。
只有一輛車,一輛流線型極度夸張的座駕。
它就像是一只來自深海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滑了出來。
“魅影”。
陸友的專屬座駕。
這輛車出現的瞬間,那種絕對的高科技壓迫感,直接讓在場的所有勞斯萊斯和賓利變成了廢銅爛鐵。
車,穩穩地停在了五人面前。
沒有揚起一絲灰塵。
車門像羽翼般無聲向上開啟。
那一刻。
什么王子,什么首富,什么教父。
這五個掌握著全球數萬億資產的男人,臉上同時堆起了一種可以說是“卑微”的笑容。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
財富?
那只是一個稍微好看點的數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