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沒有聽從師父的話,躲進神工迷殿!此刻成了師父的累贅!
顧盛的腳步,終于停了下來。
他站在大殿中央,距離陳師兄等人不過十丈之遙。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顧沅沅,又掃過陳師兄和他身邊另外兩名如臨大敵的天武境巔峰弟子。
“放開她。”
顧盛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做夢!”
陳師兄狀若瘋狂,手中長劍也指向顧沅沅。
“立刻退出大殿!退出駐地!否則,我立刻殺了她!”
顧盛眼神微瞇。十丈距離,對他而,不過瞬息即至。
他有把握在對方動手前,瞬間擊殺這三人。
但……對方畢竟是三名天武境巔峰,且一人刀已架在顧沅沅脖子上,另一人隨時可能撲上去。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在不傷及顧沅沅分毫的情況下,同時解決三人。
不悅,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爬上顧盛心頭。
他堂堂帝尊重生,竟被幾個螻蟻以弟子性命相挾?這讓他感到一種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師父……對不起……”
顧沅沅看著顧盛停下腳步,眼中淚水滑落,心中充滿了自責和痛苦。
顧盛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冰冷殺意緩緩收斂。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大殿門口。
“好。”
他聲音依舊平淡。
“我退。”
他緩緩轉身,一步步朝著大殿門口走去。
步伐沉穩,沒有絲毫慌亂,仿佛只是去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陳師兄三人死死盯著顧盛后退的背影,握兵器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不敢有絲毫松懈,生怕顧盛突然暴起發難。
顧盛走到大殿門口,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
“你們……會后悔的。”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大殿門檻,身影消失在門外。
大殿內,只剩下陳師兄三人,以及被刀架著脖子的顧沅沅,還有地上幾具冰冷的尸體。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幾人粗重的喘息聲。
顧盛依退出大殿,身影消失在門外。
大殿內,死寂一片,只剩下陳師兄三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顧沅沅脖頸上冰冷的刀鋒觸感。
“陳師兄……他……他走了……我們……我們快放了這丫頭,逃吧!”
一名天武境巔峰弟子聲音發顫,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剛才顧盛那瞬間秒殺數名地武境的恐怖威勢,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放?”
陳師兄眼中帶著狠厲和掙扎。
“放了她,我們拿什么保命?那怪物隨時可能殺回來!帶著她!我們走!只要離開這鬼地方,回到宗門據點,就安全了!”
他對著架住顧沅沅的兩名弟子厲聲道。
“押著她!跟緊我!快走!”
說完,他警惕地盯著殿門方向,小心翼翼地朝著大殿另一側的出口移動。
另外兩名天武境巔峰弟子也連忙跟上,一左一右護在兩側,眼神驚恐地掃視著四周。
顧沅沅被粗暴地推搡著前行,心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但更多的是對師父的擔憂。
她看到師父退出了大殿,卻不知道師父接下來會如何應對。
大殿外,顧盛站在百步開外的一處斷壁殘垣后,目光平靜地看著大殿側門。
他強大的神識早已鎖定了殿內幾人的動向。
“師父……他們……他們不肯放我……”
顧沅沅的聲音帶著顫抖和委屈,通過微弱的精神聯系傳入顧盛識海。
“無妨。”
顧盛的聲音平靜無波。
“按計劃行事。”
他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滲透入腳下的大地。
數道細如發絲、卻堅韌無比的黑色藤蔓虛影,如同潛伏的毒蛇,無聲無息地沿著地脈,朝著大殿側門出口的方向急速蔓延而去!正是天魔藤!
陳師兄三人押著顧沅沅,終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大殿側門。
外面依舊是荒涼的廢墟,但比起大殿內的壓抑,似乎開闊了一些。
三人稍稍松了口氣,但警惕絲毫未減。
“快走!離開駐地!”
陳師兄低喝一聲,催促著押送顧沅沅的弟子加快腳步。
就在他們踏出殿門不過數丈距離的瞬間——
地面猛地炸裂!四根粗壯無比、布滿猙獰倒刺的漆黑藤蔓,如同來自地獄的魔爪,破土而出!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刺向陳師兄和他身邊的兩名天武境巔峰弟子!
“小心!”
陳師兄駭然失色,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凄厲的警告!
三聲令人牙酸的穿刺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天武境巔峰弟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被兩根藤蔓精準地貫穿了胸膛!
藤蔓上的倒刺瞬間張開,如同無數根吸管,瘋狂吞噬著他們的氣血和生命本源!
兩人身體劇烈抽搐,眼神瞬間黯淡,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化作了兩具迅速干癟的尸骸!
陳師兄反應稍快,在藤蔓襲來的瞬間,強行扭轉身形,避開了要害!
但左肩依舊被一根藤蔓狠狠洞穿!
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傳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和真元瘋狂流逝!
“啊——!”
陳師兄發出凄厲的慘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他強忍著劇痛,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帶著最后的瘋狂,狠狠抓向近在咫尺的顧沅沅的咽喉!
他要拉她陪葬!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顧沅沅脖頸皮膚的剎那——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傳遍全身!
他體內的真元運轉猛地一滯!動作瞬間僵硬!
另一根早已蓄勢待發的藤蔓,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從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倒刺張開,瘋狂吞噬!
陳師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瘋狂和殺意瞬間凝固,隨即被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取代。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下去,迅速干癟。
而那只抓向顧沅沅咽喉的手,在距離她皮膚不到一寸的地方,無力地垂落。
顧沅沅站在原地,身體僵硬,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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