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護體真元被撕裂!劍鋒觸及皮膚!
藍衫男子只覺脖頸處傳來一股冰寒刺骨的劇痛!
他甚至能感受到劍鋒切入血肉的冰冷觸感!
“啊!”
藍衫男子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咆哮!生死關頭,他體內真元瘋狂爆發!
同時,蓄勢已久的右拳,裹挾著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轟向近在咫尺的顧盛胸膛!
這一拳,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顧盛轟成齏粉!
顧盛眼神冰冷,面對這足以轟殺尋常人王境初期的恐怖一拳,他竟不閃不避!
就在拳風即將及體的剎那,顧盛身上驟然亮起數道土黃色的光芒!
那是數張早已被激活的、品階極高的“遁甲符”!
符箓之力瞬間形成數層厚重的土黃色光盾,疊加在顧盛身前!
狂暴的拳風狠狠撞在光盾之上!一層層光盾接連破碎!
但每一層光盾的破碎,都削弱了拳風的一部分力量!
最終,殘余的拳風狠狠轟在顧盛胸膛之上!
一聲沉悶的巨響!顧盛的身體如同被巨錘擊中,猛地一震!
但他腳下如同生根,竟半步未退!
體表一層淡淡的混沌光芒流轉,將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拳勁盡數化解!
他身上的衣衫被拳風撕裂,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虬結,帶著古銅色的光澤,竟連白痕都未曾留下!
“什么?!”
藍衫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全力一拳,轟在一個天武境武者身上,對方竟然……毫發無損?!這怎么可能?!就算是體修,也不可能如此逆天!
就在他心神劇震、難以置信的瞬間,顧盛眼中寒光爆射!
左手并指如劍,指尖混沌光芒凝聚,帶著洞穿一切的鋒銳,刺向藍衫男子被劍鋒劃傷、尚未愈合的脖頸傷口!
這一指,快!準!狠!直取要害!
顧盛一劍斬斷藍衫男子脖頸,鮮血噴涌!
那男子頭顱雖斷,身軀卻并未倒下!
斷頸處,無數道細密的、的暗紅色血線瘋狂蠕動、延伸,如同蛛網連接著頭顱與身軀,竟試圖強行將斷裂的脖頸重新接續!
“前輩小心!無涯宗之人皆修邪法,生命力詭異!”
白芷虛弱卻急切的精神傳音再次在顧盛識海響起。
“哼!垂死掙扎!”
顧盛眼神冰冷,殺意更盛!
他豈能容此獠再有機會!
顧盛體內,十八道璀璨的洞天神環驟然亮起!
如同十八輪驕陽在體內燃燒!磅礴浩瀚的真元瞬間充斥四肢百骸!
緊接著,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轟然爆發!涅槃三玄變——第一變,開!
顧盛的氣息瘋狂攀升!瞬間突破了天武境的桎梏,達到了一個令人心悸的層次!
他手中的古樸長劍,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劍身之上,璀璨的金色神焰轟然燃起!
那火焰神圣而霸道,散發著焚盡諸邪、凈化萬物的恐怖氣息!
“北辰破天劍!”
顧盛一聲低喝,手中燃燒著金色神焰的長劍,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金色閃電!
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目標直指那連接著頭顱與身軀的無數暗紅血線!
嗤嗤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插入冰雪!金色神焰與暗紅血線接觸的剎那,發出刺耳的灼燒聲!
那些詭異蠕動的血線,在神圣霸道的南皇神焰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天敵,瞬間枯萎、焦黑、寸寸斷裂!連帶著血線中蘊含的陰邪生命力,也被徹底焚滅凈化!
“不——!”
藍衫男子那顆被斬落的頭顱,發出一聲充滿極致恐懼的尖嘯!
他最后的依仗,那詭異的邪修手段,竟被如此輕易地破去!
血線盡斷,頭顱與身軀徹底分離,再無重組可能!
失去了邪法支撐,頭顱上的生機迅速流逝,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下去。
他死死盯著顧盛,怨毒地詛咒。
“你……你逃不掉的……少主……會為我報仇……你……必死……”
“聒噪!”
顧盛眼神淡漠,屈指一彈,一縷金色神焰瞬間沒入那顆頭顱眉心!
頭顱如同被點燃的枯柴,瞬間化為飛灰,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那具無頭身軀,也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倒地,化作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被腳下的泥沼吞噬。
千魂殿前,死寂一片。只有泥沼中氣泡破裂的輕微聲響,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空間崩塌的轟鳴。
顧沅沅躲在石柱后,看著師父斬殺強敵,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人王境三重!那可是人王境啊!在師父面前,竟如同土雞瓦狗!
她對顧盛的敬畏,已然達到了!
顧盛收回長劍,散去周身神焰和洞天神環,氣息重新歸于內斂。
他快步走到白芷身邊。
白芷此刻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剛才的變故和邪法被破的反噬讓她更加虛弱。
她看著顧盛,眼中充滿了感激和劫后余生的慶幸。
顧盛沒有廢話,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瞬間籠罩了白芷身上的黑色枷鎖。
那枷鎖材質非金非木,沉重冰冷,上面刻滿了扭曲的黑色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封印之力。
他的精神力試圖滲透進去,卻被一股極其陰冷、粘稠的力量死死阻擋在外!
“這鎖鏈……是何物?”
顧盛的聲音直接在白芷識海中響起。
白芷虛弱地傳音回應。
“前輩……這是……邪靈縛……無涯宗……核心秘法……鎖鏈……封鎖了我的識海……經脈……丹田……連真氣……都被徹底壓制……動彈不得……
若非……二祖傳下的秘法……開辟了第二識海……我連……傳音都做不到……”
邪靈縛!顧盛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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