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自己血跡斑斑的身體和四周,又看向嚇得花容失色的蕭夢蝶,嘴角微微上揚。
“蕭姑娘,早啊。”
顧盛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剛睡醒打了個招呼。
“你...你...”
蕭夢蝶指著顧盛,手指顫抖。
“你這是修煉還是自殺?”
顧盛站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全身關節發出噼啪聲響。
他隨手抹去臉上的血跡,笑道。
“修煉一門秘法而已,這些都是凝練根基后排出的雜質和淤血。”
“凝練根基?”
蕭夢蝶狐疑地看著他。
“哪有這樣凝練根基的?我父親說過,根基需循序漸進...”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顧盛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真氣波動!
“這是...”
蕭夢蝶瞪大眼睛。
顧盛也愣住了,感受著體內翻涌的真氣。
昨夜他連破九道死穴,真氣在經脈中奔涌,不知不覺間竟已跨過玄武境七重、八重的瓶頸,此刻正向地武境發起沖擊!
“不好!”
顧盛臉色微變。突破地武境需要穩定環境,更需要有人護法,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蕭夢蝶也感應到了異常,俏臉變色。
“你要突破地武境?在這里?”
顧盛苦笑。
“似乎是的。”
“你瘋了嗎!”
蕭夢蝶急得跺腳。
“突破地武境何等危險,你連準備都沒有!我...我這就去找父親來為你護法!”
“向死而生,破后而立!”
顧盛盤膝而坐,體內真氣奔涌。
九道死穴貫通后,他全身經脈仿佛被打通了一條通天大道,真氣在其中奔騰不息,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更加強橫一分。
“轟!”
一道白虹真氣從他天靈蓋沖天而起,直貫九霄。
天空中祥云匯聚,形成巨大的漩渦,仿佛天地都在為這一刻的突破而歡呼。
院外,蕭夢蝶紅唇微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玄武境突破地武境竟能引動天地異象?”
她曾親眼目睹父親蕭玄策突破宗境時的壯觀景象,但那畢竟是高階修士的突破。
而顧盛不過是從玄武境晉升地武境,竟能引發如此異象,簡直聞所未聞。
“嗖——”
一道身影劃破長空,蕭玄策御空而來,寬大的袖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盯著顧盛所在的小院,眼中帶著震驚。
“越低境界引動異象者,天賦越是逆天。”
蕭玄策喃喃自語。
“此子未來成就,恐怕不在王境之下,甚至...”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雙手掐訣,強大的精神力和真氣瞬間封鎖了方圓百丈的空間。
“萬靈宮眾弟子聽令!”
蕭玄策聲音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今日所見所聞,不得外傳半句,違者以叛宗論處,格殺勿論!”
眾弟子噤若寒蟬,雖然私下竊竊私語,卻無人敢大聲議論。
而此時處于突破中心的顧盛,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他的意識沉浸在一個奇妙的狀態中,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周身被無數靈氣包裹。
“地武境,真氣升華,凝氣成海...”
顧盛心念一動,體內九處死穴瘋狂吞噬著涌入體內的天地靈氣。
尋常武者突破地武境,只需接受一次靈氣灌溉即可,但他卻因為九穴貫通,需要的靈氣量是常人的數倍不止。
“不夠,還不夠!”
顧盛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正在發生質變,從氣態逐漸向液態轉化,但這個過程需要的能量太過龐大。
就在此時,九龍乾坤鼎突然震動起來,鼎身上九條龍紋仿佛活了過來,張口噴吐出九道顏色各異的光華。
這些光華在空中交織,最終化作一道七彩光柱,直接灌入顧盛天靈。
“這是...”
顧盛渾身一震,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純能量涌入體內,瞬間填滿了他的經脈和丹田。真氣液化的速度陡然加快,轉眼間就在丹田處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真氣海洋”。
“地武境,成了!”
顧盛心中大喜,但還沒等他細細體會新境界的奧妙,異變突生!
他的識海深處,突然響起一聲輕”咦”,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
“數萬年了...終于等到一個像樣的傳人...”
顧盛心頭大震,以他前世北辰丹帝的見識,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有強者在他識海中留下了精神烙印!
“誰?”
顧盛在識海中沉聲問道。
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那是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面容慈祥卻又不失威嚴。
老者身穿古樸道袍,袖口繡著三十六顆星辰圖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氣息。
“小家伙不必驚慌。”
老者微微一笑。
“老夫乃三十六洞天神術的創始人,這道精神投影是當年所留,只為等待有緣人。”
顧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精神力脫離識海獨立存在已是難如登天,而這道投影竟能存在數萬年之久,這老者的修為該是何等恐怖?
“前輩...”
顧盛恭敬行禮。
“晚輩顧盛,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老者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心性沉穩,不驕不躁。你能在突破之際引動老夫留下的印記,說明你已初步掌握了三十六洞天神術的入門之法。”
顧盛心中一動。
“前輩是說,我修煉的功法是您所創?”
“正是。”
老者撫須而笑。
“三十六洞天神術,取'人體有三十六處洞天福地'之意,每開啟一處,便能獲得一種特殊能力。你昨夜連破九道死穴,實際上已經無意中開啟了第一洞天。”
顧盛恍然大悟,難怪他突破后感覺身體發生了某種奇妙變化,原來是因為開啟了第一洞天。
“請前輩指點。”
顧盛誠懇地說道。
老者神色一肅。
“時間有限,老夫這道投影存世太久,即將消散。現在便將三十六洞天神術的精髓傳授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