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息之內,殺不了就撤。”
顧盛的聲音在凌霄腦海響起。
凌霄咬牙點頭,金缽突然暴漲三倍,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梵文。
不再保留,每一擊都帶著龍象之力。
沈驊的劍氣斬在他身上,竟只能劃破表皮,轉眼間傷口就自動愈合。
“這恢復力...”沈驊越打越心驚。
“莫非真是傳說中的不死圣體?”
另一邊,衛峰已與顧盛戰至白熱化。
“一百息內,取你性命!”
顧盛的聲音如寒冰。
衛峰聞怒極反笑,手中靈劍嗡嗡震顫。
“地宮境的螻蟻,也敢口出狂?”
話音未落,衛峰突然面色微變。
感覺體內靈力運轉滯澀,仿佛陷入泥沼。
這才驚覺此地磁場混亂,實力竟被壓制到不足五成。
“原來如此...”
衛峰眼中帶著陰霾,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就算只剩三成力,殺你也如屠狗!”
“唰!”
一道血色劍氣破空而出,所過之處地面裂開溝壑。
顧盛不避不閃,頭頂太古輪回鐘光芒大盛,硬接這一劍。
“鐺——”
鐘聲震天,氣浪將周圍碎石盡數碾為齏粉。
顧盛嘴角溢血,卻借勢前沖,瞬間拉近距離。
“找死!”
衛峰連續揮劍,劍氣組成殺網。
顧盛身以肉身硬闖劍網。
“嗤啦!”
他的肩膀被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速度不減反增。
二十息已過,顧盛有些焦急。
“近身了!”
顧盛右拳泛起黑金光芒。
衛峰急忙變招,劍鋒回轉直刺咽喉。
“叮!”
拳頭與劍尖相撞,火花四濺。
衛峰驚駭發現,自己全力一劍竟無法刺穿對方拳頭。
“煉體者的優勢,現在才剛開始!”
顧盛左拳如炮彈轟出。
衛峰倉促格擋,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
三十息過去,顧盛越戰越勇。
他的拳法簡單粗暴,卻招招致命。
衛峰雖境界高深,但在近身搏殺中竟落入下風。
“四十息!”
顧盛突然暴喝,拳速再增三分。
一記勾拳擊中衛峰肋下,傳來清晰的骨裂聲。
“噗——”
衛峰噴血倒退,眼中終于浮現驚懼。
沒想到一個地宮境修士的肉身竟強悍至此。
“蒼茫之怒!”
衛峰突然咬破舌尖,噴在劍上。
劍身頓時血光大盛,一道血色劍氣沖天而起。
這是羅天宗鎮派絕學,天階武技的恐怖威壓令方圓百丈空氣凝固。
“五十息!”
顧盛不驚反喜,身形突然模糊。下一刻,他竟憑空消失。
衛峰瞳孔驟縮。
“虛空遁術?!”
“破天拳!”
冰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衛峰倉促轉身,血色劍氣與黑金拳芒轟然相撞。
“轟隆!”
爆炸產生的沖擊波將方圓三十丈的地面整個掀起。
煙塵中,衛峰的靈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斷成幾截。
“不...可能...”
衛峰低頭看著貫穿胸口的拳頭,滿臉不可置信。
顧盛面無表情,拳頭一震。
“六十息。”
“嘭!”
第二拳轟碎心臟。
“七十息。”
第三拳直接打爆頭顱。
天宮境強者衛峰,就此隕落!
顧盛落地時踉蹌了一下,右臂血肉模糊。
但他顧不上療傷,轉頭看向另一處戰場。
那里,沈驊正被眼前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親眼目睹衛峰被殺,此刻再無戰意,轉身就逃。
“想走?”
凌霄的身影攔在前路,金缽當頭砸下。
沈驊倉促舉劍格擋,卻被震得手臂發麻。
這才發現,自己早已被死亡恐懼摧毀了道心。
“太清歸一功!”
顧盛的聲音如索命無常。一道青光后發先至,重重轟在沈驊后背。
“啊!”
沈驊慘叫,身體飛起。
凌霄凌空躍起,一記鞭腿將他踹向高空。
“不!我是天宮...”
沈驊的求饒戛然而止。
顧盛接過空中墜落的靈劍,寒光一閃,頭顱飛起。
無頭尸體重重砸落。
“八十息。”
顧盛甩去劍上血珠,冷冷道。
凌霄撿起兩人的虛空戒,踢了踢衛峰的尸體。
“天宮境也不過如此。”
顧盛突然問道。
“你殺起人來,為何毫無罪惡感?”
凌霄雙手合十,寶相莊嚴。
“佛家亦有金剛怒目之時。當殺不殺,反是罪過。”
“有意思。”
顧盛咧嘴一笑。
“看來我們...”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頭望向北方。
那里,數道強橫氣息正急速逼近。
“走!”
顧盛低喝,手中長劍一抖,甩落幾滴尚未凝固的鮮血。
“動靜太大,至少有三股氣息正在靠近。”
“處理尸體,立刻離開。”
顧盛簡意賅,手中已經掐起一道法訣,地面微微震動,將衛峰的尸體吞入地下。
兩人不到十個呼吸便將戰場清理干凈。
凌霄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確認沒有明顯痕跡后,與顧盛同時施展身法消失在密林深處。
他們剛離開不久,幾道身影便破空而至,落在方才打斗的地方。
“奇怪,明明感應到打斗波動,怎么空無一人?”
章志尚皺眉環視四周,手中折扇輕搖,卻掩不住眼中的貪婪。
余文柏蹲下身,指尖輕觸地面一片焦黑的草葉。
“有雷系功法殘留,是沈驊的'驚雷掌'。”
一直沉默的張佐突然睜開雙眼,瞳孔中帶著幽光。
“不止沈驊和衛峰,還有另外兩股氣息。”
他鼻翼微動。
“一股陰寒如冰,一股熾熱如火。”
章志尚眼中精光一閃。
“是顧盛和那個凌霄!”
他興奮地搓著手。
“看來沈驊和衛峰那兩個蠢貨想獨吞秘密!”
“追!”
張佐簡意賅,身形已射出。
手中黑色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刀身上纏繞著絲絲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