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一雙眼睛始終盯著顧盛營帳這邊。
顧盛有所察覺,但并未有所動作。
他知道是那人在觀察,既然他想親耳所聽,那就由他去吧,反正城中城南的人都來了,有些事遲早會傳到他耳朵里。
“藍妖,在撕些肉來。”
“好嘞,這里野味多,大家都多吃點。”
顧盛這邊一派熱鬧,看的那人直皺眉。
“如此不思進取,想來也不是什么名門大派。”
他放下帷幔時,有人在他營帳前歇腳。
“真是倒霉,早知道洛秦是這樣的人,我就不該來這。”
“是啊,我以為他把青城派帶的這么好,應該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卻是個梁上小人,早知如此我都不會來。”
“唉,說來也是倒霉,我們一心為了青城派而來,結果卻落得如此,你說他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這時露出真面目。”
“要不是王掌柜的以命相搏,我們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不過這樣也好,最起碼我們提前認清他是什么人,日后就可以避開了。”
“對對對,避開就是了,這次來了這么多名門正派,我們又不是非他不可,重新選擇就是,我沒有實力還怕沒人要?走,我們再四處看看。”
短暫落腳后,兩人起身離開。
他們剛走,男人就走了出來。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他緊緊的皺起了眉。
顧盛往他這邊看了一眼,輕輕勾起了唇,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男人也朝他這邊看了一眼,見他還在大口吃肉,他干脆追著那兩人的腳步而去,四處轉著。
城中城南的人漸多,有關于洛秦的話題也數不勝數。
青城派還沒來,眾人自然沒有避諱。
一時間,話題逐漸蔓延開來,男人所到之處都是有關于洛秦的論。
得知他為了一把匕首要將合作多年的掌柜的趕盡殺絕,最終逼的眾多掌柜的紛紛爆料保命,男人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隨便抓住一人,他冷聲問:“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廢話,這事還能有假?城中朝南只人可是親眼所見,洛秦欺壓了這些掌柜的這么多年,如今事情鬧大了才被反,已經算他幸運了!”
“真有人親眼所見?”
他這話一問出口,旁邊立馬有人拍的胸脯。
“我就親眼見到了,還被他手下人打了,這就是證據!”
看到那人手臂上的傷,男人緊抿著唇,表情不佳。
“看你這表情,你是沖著青城派來的?我可聽說了,洛秦手下培養的都是死士,并非正道來的,你還是好好考慮考慮吧。”
聽到這話,男人的眉頭又緊了幾分。
“你說這話可有依據?”
“沒有,也是聽聞罷了,你愛信不信。”
那人不想和他多糾纏,揮揮手就走了。
男人又走了幾圈,結果聽到的消息越來越多,越來越負面,讓他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顧盛看到他的臉色時,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的心理素質這么差?這點事就能讓他臉色這么難看?”
“是啊,按理說憑他這般實力不該如此啊。”
藍妖說完,顧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走,我們也去打聽打聽。”
幾人揮揮衣袖,閑來無事般的四處游蕩。
聽到有關于死士的事時,顧盛也變了變臉色。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誰都沒開口,但卻加快了腳步。
轉了一圈回到營帳后,藍妖迫不及待的問:“誰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的?難道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其他人發現這件事了?”
說到這,他急忙轉頭看向洛川。
“是你嗎?”
“當然不是我,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而且我一切聽我師傅命令,他沒允可,我自然不會說。”
看到洛川面露幾分不悅,顧盛在藍妖肩上捶了一下。
“怎么可能是洛川,他可是我們的人。”
聽到這話,藍妖反應過來了,急忙點了點頭:“對對對,我也是一時糊涂了,張嘴就問,洛川,你別見怪。”
看到他的態度,洛川臉色好轉,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誰讓我姓著倒霉的姓呢。”
“我覺得消息應該是蘭花他們放出去的。”
白玉在一旁開口后,顧盛點了點頭。
“不是我們就只能是她了。”
“顧盛,她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拉攏我們的好感?”
“不知道,但是事情有利于我們,也沒必要深究,看來這次洛秦注定招不到人了。”
看著眾人湊在一起八卦的模樣,他們笑著點了點頭。
“想來確實如此。”
當天深夜,顧盛再次找到男人。
“兄臺,你還想加入青城派嗎?”
看著顧盛,男人再次皺了皺眉。
“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從城中來的。”
“你早有耳聞?”
“不,我是親眼所見。”
顧盛對此毫不避諱,坦誠的態度讓男人的表情好看了些。
許久后,他問:“你找上我的目的是什么?想讓我加入你們門派?”
“沒錯,雖然你收斂的氣息,但我能感受到你身上靈氣極為濃郁,而且純凈如水,不受任何污染,那是上好的靈體,若是能將你收入麾下,對哪個門派來說都是件幸事。”
聽到顧盛的話,男人很驚訝。
“你能感受到我身上的靈氣?”
“能,而且很清晰。”
這一下,男人看向他的眼神有所變化。
“不知兄臺來自哪門哪派,竟有如此高的實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兄臺也在有意遮掩氣息吧?”
“對,招兵大會沒開始之前,我不想引來麻煩,但對你還是可以坦誠的,我來自石頭寨,不知你是否有所耳聞?”
聽到石頭寨這幾個字,男人的瞳孔抖了抖。
“有所耳聞,我曾在石頭寨外落過腳,感受過那里由烏木帶來的變化,沒想到你是石頭寨的人。”
“我也沒想到你曾在那落個腳,不知兄臺對石頭寨可有什么想法。”
男人沉默許久后問:“你是石頭寨的什么人?”
拿出令牌,顧盛鄭重的說:“我是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