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穿過城門洞后難得沒有繞道去后殿,而是直接從宮中廣場朝著勤政殿趕去。
來到殿門外之后,柳明志聽到殿中傳來的嘈雜交談聲,壓著嗓子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然后才邁著腳步走進了殿中。
殿中有些雜亂的動靜瞬間變得寂靜無聲,跪坐在兩旁的文武百官齊齊的朝著已經走入了大殿中的柳明志望了過去。
當文武百官看到柳大少身著甲胄的模樣后,臉上的神色全都情不自禁的恍惚了一下,一時間差一點沒有反應過來。
文武百官回過神來后,仔細的打量著甲胄在身的柳明志,眼里閃爍著唏噓莫名的意味。
多少年了,陛下已經多少年沒有一身戎裝了。
一年?兩年?五年?六年?乃至于更久。
柳明志稱帝后的這些年來,他們見慣了柳明志穿著常服上朝,也見過柳明志穿著正裝上朝,亦是見過柳明志穿著龍袍上朝。
卻唯獨沒有見過柳明志一身戎裝的來宮里上朝。
對于文武百官而,柳大少以往一身戎裝,躍馬揚鞭的模樣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
柳大少的目光不經意的在兩側文武官員的身上一一掃過,嘴角微揚的朝著龍臺登去。
百官目送著柳明志登上龍臺,等他端坐到龍椅上面后,相繼起身朝著大殿中央聚集了過去。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柳明志低頭打量了一下文武百官的人數,見到大小官員悉數到齊之后,虛托了一下雙手。
“眾愛卿,免禮入座。”
“謝陛下。”
百官直起身子朝著自己的位置走去,小誠子也蹲著一杯茶水急匆匆的從后殿小跑了出來。
“陛下,老奴不知道您已經從殿前進來了,未能趕來及時侍奉,還望陛下恕罪。”
“無妨,一旁候著。”
“老奴多謝陛下。”
小誠子小心翼翼的將手里的茶杯放到了龍案上,誠惶誠恐的道了一聲謝,持著手里的拂塵老老實實的退到了龍椅的一旁。
柳明志端起小誠子備好的茶水淺嘗了一口,神色淡然的掃視著已經全部入座的文武官員。
“諸位愛卿。”
“臣等在。”
“今日朝會除了二路大軍出征的奏章文書之外,哪位愛卿還有別的文書需要稟報?”
“回稟陛下,臣鴻臚寺有本要奏。”
“準。”
“謝陛下。”
鴻臚寺卿王賀正持著朝笏走了出來,從袖口里取出一本文書輕輕地扯開。
“陛下,十日前安南國使團,暹羅國使團,倭國使團,高句麗國使團……等國使團先后入我大龍進行朝貢。
現今諸國使團帶著歲供已經入住鴻臚寺之中,等候陛下接見。
其中高句麗國,倭國的兩國正使在這幾日里私下更是數次拜訪老臣,希望老臣能盡快安排他們朝見陛下。
這兩國使團的正使似乎很著急要覲見陛下,至于因何緣由老臣已經吩咐衙役去暗中調查了。
詳細情況老臣已經在文書上一一陳述,請陛下過目。”
“小誠子。”
“是。”
小誠子小跑到王賀正面前接過了他手里的文書,跑回龍臺上后神色恭敬的將文書遞到了柳明志的面前。
“陛下。”
柳明志接過文書,隨手翻看大致的掃視一眼文書上的內容。
合起文書放到了龍案上,柳明志雙眸微微瞇起,似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后抬眸看向了龍臺下的王賀正。
“王愛卿。”
“臣在。”
“朕問你,自從倭國與高句麗國這兩國的使團入住鴻臚寺之后,兩國使團之間相處的時候是不是非常的不融洽?”
王賀正聽到柳大少的詢問,皺著眉頭思慮了一會看著柳明志輕輕地點了點頭。
“回陛下,兩國使團之間相處的似乎是有些不甚和諧。
諸國所有使團剛剛入住鴻臚寺之后,老臣因為這兩國使團最先趕到了鴻臚寺中,本想著將他們安排到一座院落中居住。
可是兩國的正使卻相繼拒絕了老臣的安排,根本不愿意住在一處院落之中。
當時老臣還以為他們是因為房間朝陽的問題意見不合呢,現在仔細想來,這兩國使團之間似乎是有不是特別的融洽。”
柳明志淡淡的點點頭,眉頭微凝的哼笑了兩聲。
“狼子野心,以后再慢慢收拾你們。”
“啊?陛下你說什么?老臣沒有聽清楚。”
“沒什么,朝會上就不聊這件事情了,等散朝之后再說吧。”
“是,老臣明白了。
老臣斗膽請問陛下,對于倭國,高句麗國兩國使團急于求見陛下的事情,該當如何處置?”
“暫時擱置,等到二路大軍將士們遠征的事情徹底的告一段落之后,朕抽空再接見他們,現在就先讓他們等著吧。”
“老臣遵命。”
“對了。”
“陛下?”
“諸國使團在京這段日子,你吩咐衙役們可得把他們盯緊了,尤其是高句麗國和倭國他們兩國的使團。
他們若是正常的在京游蕩,領略我大龍的風土人情也就罷了,然而一旦有不正常的異動,立即調派人馬嚴密監視起來。”
“老臣遵命。”
“除了此事,愛卿還有別的事情嗎?”
“回稟陛下,老臣無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