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起來吧。”方運道。
“是,大人。”于八尺干凈利落地起身,仍然低著頭,用余光偷偷看方運。
敖煌跳下椅子,慢慢悠悠走到跪地磕頭的狗子面前,一腳踢在他臉上。
敖煌化人后力量失去大半,可也遠遠強于成年人,這一腳讓狗子的鼻子差點陷進臉里,疼得他嗷地一聲慘叫,鼻血眼淚直流,捂著臉不斷慘叫。
“就你還想搶本龍好吃的?也就方運在這里,本龍不好動手,不然早吃了你!你們這種小痞子,真是蠢到極點。你們現在是比別人快活,等將來都大了,同齡人都有家有業了,你們再比比看,悔死你們!何止愚蠢,你們的腦袋是用來增加身高的嗎?”
眾人驚訝地看這個五六歲的小孩童,若是沒有親身經歷這樣的事,絕不可能說出這種話。
方運沒好氣地看了敖煌一眼,他之前閑談的時候說過這話,敖煌全給學到了。
狗子還跪在地上砰砰磕著頭,手臂一直在顫抖,在那些實權世家眼里,方運終究根基不深,文位不高,有地位無實力,可在狗子這種連童生都不是的地痞心目中,方運也就只比半圣差那么一點。
之前方運在寧安縣的舉動太大了,生生把左相逼出密州,只掌控鷹揚軍,連全州大小官員在方運面前都戰戰兢兢,更不用說區區狗子。
方運看都不看狗子,對于八尺道:“把他們幾個帶回衙門,好好審一審。”
“屬下定當親自審問!”于八尺心領神會,像狗子這種地痞,未必殺過人,但肯定沒少做傷天害理的事,罪惡累累。
“來人,把他們帶走!”于八尺向跟隨自己來的衙役下令,押著狗子等五人離開。
在狗子垂頭喪氣被押出門的時候,張記內外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抓得好!早就看著這些人不順眼了!”
“幸虧有方青天微服私訪,不然誰能治得了這些東西?”
“打完老虎,也不放過蒼蠅,這才是方青天!”
“是啊,以前的縣太爺誰管這些?都以為這些地痞流氓沒什么,可咱們天天提心吊膽擔驚受怕,過
得真難受!前一陣方虛圣請來四殿試點,那群孫子縮了幾天,最近方虛圣韜光養晦,他們這些牛鬼蛇神全跑出來了。嘿嘿,方虛圣這是引蛇出洞!”
“對,虛圣大人就是不一樣!”
……
方運雖然不在乎這些吹捧,但這些人說的沒錯,自己就是怕眾多幕僚有“燈下黑”,看不到寧安的真實狀況才親自下來微服私訪。
像這種地痞流氓的小事,無論是差役還是幕僚都不可能上報,這讓方運忽視了這個重大的治安隱患,此次微服私訪終于發現了這個問題。
“今日回到縣衙,就草擬一份‘嚴厲打擊地痞惡霸犯罪行為專項活動’的文書,活動簡稱‘嚴打’吧。”方運想到這里,心情有所好轉。
方運目光一掃,發現那爺孫倆依舊跪在地上。
“老人家,你們起來吧。”方運道。
“謝謝虛圣老爺!謝謝虛圣老爺!”老人激動地站起來。
那俏麗的歌女神色激動,目不轉睛盯著方運,對于她來說,方運幾乎就是坐在云端的圣人,這輩子能見一眼就值了。
“寧安出現地痞流氓騷擾,是本縣失職,兩位可要多多包涵。”方運說著客氣話。
“哪里的話,多虧虛圣老爺您,我們才有好日子……”老人無比局促。
方運點頭道:“那兩位離開吧,以后誰再敢為難你們,就告訴他們,我方運在縣衙里等著他們,讓他們去找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