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屈寒歌第一句話的時候,方運就明白,在文戰之前,屈寒歌獲得宗圣賜予的星位力量!
不過,屈寒歌所選的圣道卻是尸佼的,即諸子百家中的尸子之道。
尸子不僅與商鞅有舊,更是雜家的主要啟蒙者,同時也稱贊孔孟,只是由于種種原因,未能封圣。后來呂不韋吸收尸子思想融合百家,創出《呂氏春秋》,一舉封圣,成為雜家的第一位半圣。
上下四方是空間,名為宇,往古來今是時間,名為宙,宇宙的概念,便是尸子提出。
不過,雜家由于貪多求全,反而無法將這宇宙之道發揮到極致,史家可追溯時光、法家可囚禁萬物、工家能造一界,在許多地方已經超過尸子的圣道。
尸子圣道雖然乃是雜家必然研究之道,但精通者寥寥無幾,連宗圣也沒有全力鉆研。不過,這宇宙圣道配合史家或法家之力,效果極好,配合棋道更加不同凡響。
不過,尸子圣道只是雜家的一個圣道方向,和大部分圣道一樣沒有完善,比之由眾圣創立的圣道還有極大的差距。
在屈寒歌借宗圣星位誦出尸子圣道的時候,一個身高百丈的巨大老者虛影浮現在他的身后。
不等看清那老者的相貌,方運就看到天空出現無數巨大的裂痕,仿佛有遠古兇獸在撕裂蒼穹,而地面則突然塌陷,巖漿噴涌,如同一只無形的巨腳踏在前方,生生把地底的巖漿踏了出來。
這一刻,方運想到了古妖傳承中妖圣們大戰的場面。
宇宙崩塌,就是最大的兇相,乃是天發殺機!
屈寒歌調動尸子圣道,定自己為圣道正統,判方運在逆反圣道,必死無疑!
從道必吉。反道必兇!
方運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糾纏自己,自己原本想要好好活下去,此刻卻生出死亡之念;自己原本要戰勝屈寒歌,此刻卻感到必敗無疑;自己明明想要奪回象州。此刻卻覺得這種行為是錯的;自己要繼續與宗家對立,但此刻卻覺得自己犯下大罪……
此刻,方運已經沒有妖祖星位,不得使用圣血,除非展開批圣。否定尸子圣道,才可能擺脫這強大的力量
。
但是,尸子圣道有其獨創性,若要否定尸子圣道的宇宙圣道,只能拿出那種顛覆性的空間理論,形成圣道之音將其破除。
除此之外,就是硬抗!
此時此刻,勝負只是一瞬間,方運已經沒有時間去思索破解如此強大的圣道,只能選擇用文膽硬抗!
方運深吸一口氣。外放文膽之力。
二境文膽,堅如頑石,就聽幾聲細小的石塊撞擊聲響起,接著,便發出轟隆隆的聲音,如半山滑落,巨石碾壓!
在天空撕裂,地涌巖漿的黑夜之中,方運的體表多出一層蛋狀的白色光罩,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妄圖攻擊方運。但都被文膽之力阻攔。
兩種力量相遇,形成一團團絢爛的雷火之光,火如噴泉四濺,電如群蛇狂舞。方運站在其中,目光如磐石,如同雷與火的主宰。
文膽在身,萬物辟易!
尸子圣道雖強,雜家星位雖強,但屈寒歌終究不是雜家之人。只是進士,所能控制圣道力量有限,更何況宇宙圣道似乎在構建新天地,目前只有“從道必吉,反道必兇”形成的順逆圣道在攻擊方運,未曾全力攻擊。
雷火交鳴聲中,方運以手蘸墨汁,書寫《涼州詞》。
《涼州詞》一息詩成,原本一瞬間就可以化為玉門關,但是,足足過了三息才出現玉門關虛影,若正值死戰,這是無比巨大的漏洞。
如同冰帝圣道的寒意能透過玉門關一樣,尸子圣道的力量也能透過玉門關,但九成都被削弱,落在方運的文膽之外,不起雷火,只在防護罩上形成連綿不斷的波紋。
玉門關正在以較快的速度老化,冰帝力量雖強,但只是寒冷冰凍,玉門關本身就在寒地,并不懼怕,而尸子圣道則是涉及大道邊緣,定順逆,決正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