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手足口病,后世醫家之人也沒有一個定論,若不嚴重可以自愈,一旦嚴重根本沒有特別有效的救治方式,所以方運也不想多說。
方運對手足口病一帶而過,又連續看了多人。
方運雖然時間經驗不足,但閱讀的醫書太多了,所以在看病的時候非常迅速,而且毫無疏漏。
圣元大陸的醫道正好處于大發展的開始,許多后世精深的醫道都沒有出現,在疾病分類方面并不完善,方運也發現了這方面的不足。
若是在外界,他不敢拋出后世的醫道成果,但在壺中醫會中顧慮小一些。
后面的病癥都比較簡單,方運一一指出。不多時,方運正準備看第十一人,名家意志的第四人道:“且慢!我對你所說‘手足口病’有不明之處。”
方運暗道不好,沒想到自己小瞧了這些人。
“先生有何指教?”方運問。
“此證病機如何?”
方運心道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怪不得這里是懸天之壺!
“這病無論是中西醫都不好治,病因至今不統一,由幾十種‘病原之體’組成,我何苦提出來!”方運暗覺無奈,自己在醫道實踐上大概也就相當于秀才,自己又不想多說,只能提出手足口病這個名稱,結果還是被問到病機。
病機是一個大概念,包括疾病的起因、發展、變化和結束的所有機理,分類很多,有根據病癥部位分類的病機,有根據病因分類的病機,還有根據疾病類別、證和癥等分類的病機,實在太多。
關鍵是,哪怕是后世,手足口病的病機也沒有得到統一。
方運心中思索,此病是典型的傳染病,多在六歲以下兒童中發病。死亡率并不高,但引發的并發癥非常可怕。
方運總結所學,決定還是用中庸之法論證,最終道:“此病病因既有外因。也有內因。乃是時邪疫氣自口鼻肌膚而入,與體內蘊郁之濕熱搏結,循經脈而行,上蒸口舌,內傷脾胃。外及四末,熱毒郁而為疹,濕又聚而成皰,故見口舌生瘡、潰瘍及手足心皰疹。”
“哦
?口鼻肌膚?此病明明是自毛竅而入,自足經而上,怎會是自上而下?”
方運一聽,徹底無奈了,這就涉及到傷寒學派與溫熱病的演變。
傷寒學派乃是溫病學派的源頭,哪怕后人都曾“《傷寒論》法未盡而名目已具”,也就是說傷寒學派的鼻祖張仲景已經意識到溫病的不同。但并未細分。
傷寒派認為,溫病學派乃是傷寒之下的分類,不能與傷寒并列。
但到了后期,溫病學派興盛,讓許多原本以屬于傷寒之下病癥歸于溫病學派,使得溫病學派一躍與傷寒派并列,成為醫道學派的主流。
哪怕是尊崇經方的傷寒學派之人,也無力回天,可以反對溫病學派,但無法否定溫病學派的地位。
但在圣元大陸。還是傷寒學派為尊,溫病學派只存在于萌芽,許多溫病的治療方式仍然沿用傷寒之法。
比如這手足口病痘瘡類疾病,在傷寒派的認定中。還停留在“冬傷于寒,春必病溫”的階段,認定這種病的病因源自傷寒,而不是后世認定的風熱病邪。
方運寫《瘟疫論》,其實已經闡述了溫病的概念,但沒有細說。畢竟自己主要是針對瘟疫之主的瘟疫,而不準備直接讓整個溫病學派在此時登上歷史的舞臺,再說自己現在也沒有那般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