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運掃視前方眾人,舉步向圣廟的方向走去。
眾人依次按照嚴格的身份高低跟在方運后面,大儒、大學士、翰林……
趙紅妝與黑紗蒙面女人則落后大儒半個身位,在大學士之前。
并非所有的人都知道月樹神罰的事,一些晚起的學子看到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和那一件件比日月都輝煌的紫袍大儒服,嚇得連問安都忘了,本能地移向路邊。
直到方運等人過去很久,那些人才回過神,根據自身的文位加入相應的隊伍。
許多舉人學子陸續進入學宮,因為就在昨夜,三位半圣考官傳夢景國所有舉人,因方運居功至偉,大開恩科,景國學子今年錄取進士兩百名,同進士一百,已然達到科舉第一大國啟國的數量,幾乎相當于往年進士錄取人數的十倍。
哪怕是景國最強盛的事情一年都無法錄取如此多的進士。
甚至可以說,在此次會試結束后,排名六十以后的所有進士都是方運的半個門生,因為沒有方運,他們不可能在今年中進士。
許多原本并不想參與今年會試的舉子也紛至沓來,這些舉人哪里見過這等陣仗,無論是在方運側面的還是前方的,全都不由自主讓出道路,站在原地低頭等候,等方運等人過去,才進入黑衣舉人的隊伍里。
在臨近圣廟的時候,趙紅妝和黑衣婦人離開隊伍,同時兩人望向圣廟,目光充滿不甘與眷戀。
圣廟前方站著一位來自圣院的紫袍大儒,方運之前就知道,來景國監考的國考官是典籍院的大儒唐守德,為人低調,名聲不顯。
此人單憑自己成就大儒,與各世家關系都不密切。
到了圣廟,其余官員便不能深入,都站在圣廟廣場之外。而考生和考官跟著方運陸續入場,原本緊張的氣氛變得稍稍緩和。
還有許多人并不知道月樹神罰之事。
“劉兄,你們為何萬人相送方鎮國?我看到的時候差點把心臟嚇出來,這陣勢太嚇人了。知道的是送方運,不知道的還以為去給哪位大儒送終……”
“噓,休得妄!”那劉舉人急忙
制止,周圍的舉人看向問話之人,面色不善。
劉舉人急忙低聲解釋:“我們今日才知道。妖界早在一個月前動用月樹神罰,積蓄力量,三日之內月樹神罰或可降臨,要殺死方文侯。”
“什么?”圣廟廣場前的舉人人群中突然許多人驚叫,都被這件事情嚇到。
“你們若仔細看《圣道》與《文報》,自然會明白,《圣道》一半的版面為方運而設,本來幾日前就定稿,可方運昨日所作的詩詞都在其上,臨時改換《圣道》內容。連單一半圣都沒有權力做到,至少要三位半圣聯袂同意而且無反對之人才能做到。”
“我明白了!《圣道》涉及人族至高力量,不能亂說什么,最多只能讓東圣點評千古第一喚劍詩《龍劍詩》。但《文報》不一樣,我方才還奇怪,為何《文報》一改往日比較中立的態度,請了幾位以辭犀利著稱的大儒和大學士發表文章指責雷家、宗家等人。”
“他們,在為方文侯送行。”
“如此說來,之前宗家阻止方運入虛圣園,就是防止他通過虛圣獲得額外的力量抵抗月樹神罰。畜生!簡直豬狗不如……”
這人的聲音突然被一聲舌綻春雷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