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煌絮絮叨叨訴說自己的天賦,方運理都不理,對家里的下人道:“收拾出一間客房,讓他住在這里,你們不用怕。”
除了楊玉環一點都不害怕,其他人嚇得頭都不敢抬,這可是龍!而且是戲里說的黃龍,只有國君才能穿繡著黃龍的衣服,現在一頭活的黃龍出現在面前,那可比國君都厲害!
方大牛低著頭,偷偷打量敖煌,滿面通紅,沒想到傳說中的龍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還跟自己的堂弟關系這么好,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要不是方運在這里,方大牛恨不得給敖煌磕幾個響頭。
敖煌認真點點頭,道:“既然要學習人族的學問,那本龍就應該活的像個人族一樣,以后本龍就跟著你,你去哪里本龍就去哪里,你學什么本龍就學什么!嘿嘿,說不定本龍會成為眾龍表率、龍族小詩圣!”
“敖煌,你天天如此不要臉,好么?”方運道。
“本龍已經聽多了你們的誹謗和嘲諷,完全不在意,本龍會用事實戰勝你們的污蔑。”敖煌搖頭晃腦說著。
方運道:“那你還是變成人吧,當我的書童。”
“不!本龍是龍,不當人!”敖煌面露惱羞之色。
“你的前輩們游歷十國,都是變成人。”
“天才會跟那些蠢材一樣嗎?本龍就要當一頭徹徹底底的真龍,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怎能理解本龍!”敖煌驕傲地道。
方運盯著敖煌,把敖煌看得全身發毛,龍鱗微微直立。
“本龍就是吹個牛而已,還沒吹龍呢,你就生氣了?你的心胸呢?你的肚量呢?”敖煌稍稍后退,死死盯著方運的口,生怕他突然用唇槍舌劍偷襲。
“我的才氣已經恢復,你我到文戰場去切磋一下。你不準動用龍族的妖術等殺招,我也不用殺招。只用唇槍舌劍和正常的戰詩詞。”
“你一不準舌劍巨化,二不準喚出雙劍!另外,我們龍族那不叫妖術,叫龍族神威!你懂什么是龍族神威嗎?”敖煌道。
“嗯。”方運隨便答應一下。給掌院大學士郭子通傳書,然后轉身向學宮的文戰場走去。
敖煌跟在后面,浮在半空飛翔,四根龍腿不斷劃動,龍頭賤賤地搭在方運肩頭。絮絮叨叨:“本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就是想給本龍個下馬威嗎?嘿嘿,本龍沒古蛟侯那么蠢,非要靠近殺你,也不像兇君有文膽,本龍看你奈我何!本龍雖然不能用龍族神威,可你也不能用強大的戰詩詞啊。本龍……”
敖煌一路嘮嘮叨叨,始終沒有閉嘴。
一人一龍剛離開院子的時候,還沒什么,在走了幾步后。附近所有人都看到怪異的一幕。
一條一丈長的小黃龍正把頭搭在一個黑衣進士肩膀上嘮叨。
一個舉人一邊抬頭四處張望,一邊問旁邊的幾位友人:“是我進入了海市蜃樓里,還是墨家的機關術高明到能制造黃龍了?”
“那好像是真的龍族,誰家機關獸也沒那么嘴碎。”
“那是方鎮國,不會用什么障眼法吧?”
“方文侯哪有工夫玩什么障眼法,應該是條蛟龍。
”
“你眼睛讓誰的唇槍舌劍戳瞎了?看它的龍角和爪子,五爪黃龍,純正的龍族!”
“也是!對了,方運既然剛離開登龍臺,不會帶了條黃龍私兵回來吧?”
“龍族私兵?你不僅眼睛讓唇槍舌劍戳了。連腦袋也被戳了?”
一旁的幾個損友齊聲大笑。
“少廢話,走,去看個究竟。”
凡是看到黃龍的人,無論要去做什么事。哪怕明明有課,也會立刻跟上方運與敖煌,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
龍族的身影對圣院、兩界山、鎮獄海等等許多地方的人族來說并不陌生,但對景國學宮來說卻是極為稀罕之物,幾十年也難得一見。
方運走了不到半刻鐘,數以千計的學子跟在后面。許多聽到消息的學子正在快步向這里趕。
方運一不發,繼續向文戰場走,而敖煌依舊絮絮叨叨。
“方運,你什么意思,怎么找了這么多人族來?想仗著人多嚇唬本龍嗎?那你可想錯了,本龍可是見過大世面的,區區人族豈會放在眼里!不過,你能不能讓他們離遠點?本龍現在看到密密麻麻的東西有點暈。你們人族要是照這么生下去,萬界遲早是你們的啊……”
方運繼續無視這條突然患了密集恐懼癥的小黃龍,一步不停,每當前面有人問候,就拱手還禮,落落大方,風度翩翩。
又走了一段時間,人越來越多,敖煌終于按捺不住,扭頭沖著數千人怒吼:“煩不煩啊!沒見過黃龍嗎?滾遠點,小心我吃了你們!”
方運一巴掌拍在敖煌的額頭上,敖煌頭輕輕一晃,然后詫異地看著方運,道:“你手勁挺大啊,人類!來,跟我比比手腕!”
“你那叫爪子。”方運終于開口。
“呵呵,對我們龍族來說,你們人族的手腕就是爪子,我讓著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廢話不多說,敢不敢跟我掰手腕!”敖煌得意洋洋。
方運白了一眼敖煌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