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所非虛。”
趙紅妝道:“你與計知白有仇,便與左相無緣。你與康王府又毫無瓜葛,唯一能派遣你來的,就是雷家吧?雷家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讓你這個景國人甘愿背叛景國而置方運于死地!”
方運站在書房門口輕輕點頭,暗道不愧是一國公主,知道太多的事情,從而得到別人無法推斷出的結果。
“咔嚓……”
天空劈下一道閃電,讓第一舍的門前出現一瞬白晝。
或許是閃電的光芒,導致韋育的臉色格外白。
當閃電消失,在轟隆隆的雷音中,韋育的面色恢復正常。
“韋育,紅妝公主所說的可屬實!”常東云憤怒地走到韋育身邊,右拳緊握。隨時可能打出去。
韋育淡然看了常東云一眼,然后看向趙紅妝,道:“不愧是長公主殿下。對,我承認雷家想要招我為婿。不過,我依舊是景國人,我依舊是學宮的學子!無論我是否是雷家的女婿,今日我都有資格向方運爭上舍!我身為景國學子,只要沒有過錯。哪怕
是文相也不得隨意從學宮驅離我!”
趙紅妝道:“你承認當雷家之狗便好,今日你可囂張一時,他日必遭報應!”
韋育笑了笑,道:“我知道公主殿下在景國威風十足,但,景國無人可欺雷家之人!”
“我想試試。”院內傳出一個玉石交鳴似的清朗聲音,隨后就見一個黑袍年輕人緩緩向大門走來,細雨到了他身邊自動離開,他的衣袍不落一滴雨,他的布鞋沒有半點水跡。
“是方文侯。”常東云低聲道。
方運把虛掩的門徹底打開。走出門檻,站在臺階之上,掃視前方。
雨夜中,數以百計的景國學子手持雨傘站在門口,顏色各異的雨傘猶如一朵朵花瓣相連,鋪滿近處的空間。
“見過方文侯!”
眾人紛紛問候。
方運掃視周圍,明眸夜視讓他看得更遠,更清晰。
在幾十丈外的各處,分散著數十人,其中就有在重陽文會上見過的老熟人。
小國公、雷遠庭和簡銘都在其中。
三個人竟然齊齊微笑。雷遠庭甚至高高抬起下巴,向方運拱手。
不是問候,更像是在說承讓。
方運面不改色,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學子,面帶微笑,道:“諸位免禮,韋育說得不錯,無論在外面的身份如何,既然進了學宮。我只是一個學子。”
常東云氣憤地道:“您根本沒必要理會這種卑鄙小人!他若純粹為爭上舍而來,我最多規勸幾句,可他為害你而來,這種人簡直是學宮之恥。”
方運看向韋育,問:“你想爭上舍?”
“自然。”韋育毫無畏懼地抬起頭,直視方運。
方運微微一笑,道:“爭上舍什么的,我不太會,畢竟我連凌煙閣的模樣都沒見過。不如你讓我一步,與我文斗定上舍如何?”
現場突然只剩下雨水下落的聲音,眾人連呼吸聲都沒有了。
方運文斗一州過了不到一個月,以區區舉人之身連戰十人不說,第十人更是天賦和實力遠超韋育的荀家天才進士荀隴。哪怕荀隴自碎文膽降為舉人,其文斗的實力遠比普通進士強。
當今十國,方運文斗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堪稱舉人文斗中的王者,早就有人得出結果,就算新晉進士不降文位,全力與方運文斗,也必然一敗涂地。
常東云立刻道:“韋育,一位舉人愿意與你進士文斗,你敢不敢!”
韋育緊閉著嘴,一不發,目光中異色連閃。
方運緩緩道:“那不文斗,文戰你可敢!”
又是一道閃電掠過天空,方運的面龐越發平靜,而韋育卻面露驚色。
這位曾經入過上舍進士竟然不敢與方運文戰!
文戰沒有任何規則,就是兩人的死斗,進士用唇槍舌劍有著絕對的優勢,哪怕曾經的第一舉人顏域空面對唇槍舌劍也必輸無疑。
所有人看著方運或韋育,沒有人敢說話,方運這話實在太大膽了,而韋育竟然不敢應聲。
“原來我高看你了。”方運看著韋育,表情平靜如常。(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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