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荀燁大叫著臉朝下摔在沙漠上,砂石在他的臉上磨出一條條血痕,隨后他無力地翻滾著。
眾人愕然,還沒等看清,就因沙蜈速度太快,荀燁的身影消失在風沙之中。
“唉……”
沙蜈背上不斷響起嘆息聲,但無一人為荀燁求情,荀燁在圣墟阻撓方運和間接殺人毫無區別,尤其是在方運中毒的時候還罵方運是廢紙,最后又不出手相助,那么現在更沒人愿意救他。
方運眉頭微微一皺,隨后舒展開,似乎想通了什么,靜靜地看著前方的沙塵暴,一不發。
大兔子蹦蹦跳跳到沙蜈的頭頂前端,吱吱叫著,而沙蜈也時不時叫幾聲回應,一只兔子和一條大蜈蚣聊得似乎很開心。
沙蜈飛速前行,沙塵暴越來越稀薄,不多時,沙蜈離開沙塵暴的范圍,出了沙漠。
沙塵暴之外非常明亮,眼前出現一片長滿青草的平原,在極遠處還有一座極為龐大的高山,山上到處是山路和妖族居住的山洞,還有少數人族風格的建筑。
眾人只覺壓在心頭的大石頭消失了,看著充滿生機的平原,長長松了口氣。
但是,隨后所有人都愣住了,每個人都慢慢地仰起頭,看著星空,無比震撼。
一顆顆碩大的星辰懸在夜幕上,每一顆星辰都比圣元大陸可見的星辰大數倍,好像隨時能掉下來,其中有數以百計的星辰簡直如同小月亮一樣。
方運仔細觀察,發覺天空仿佛被無數透明的玻璃隔開,似是遠近不同的星辰都被一種莫大的力量牽引到上空,讓人有一種空間錯亂的感覺,但方運心里知道,這些星辰的位置沒有變,只是星光的距離被恐怖的大威能改變,投射到妖祖門庭的星力增加數十倍。
星辰如燈。遍布天空,照得妖祖門庭宛若白晝。
“那就是傳說中的亂星棋盤吧。在一些特別的古地可以看到這種異象,傳說是孔圣與妖族眾圣以天空為棋盤,以星辰為棋子。一較高下。最終孔圣憑借文曲星鎮壓亂星棋盤,驅逐萬星,險勝。”李繁銘喃喃自語。
虎妖侯輕哼一聲。
方運卻愣住了,因為他從未聽過這個傳說,想想那個場面。孔圣坐于虛空一側,眾妖圣坐于另一側,而雙方以星空的星辰為棋子下棋,那種壯觀根本無法用語來描述。
方運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在圣墟見過什么東西,和這亂星棋盤一樣震撼,可怎么也想不起來,下意識地進入奇書天地,隨后看到那幅潦草的鎖鏈巨爪畫,腦海中的記憶從無到有鋪開,回憶起了那天的情景。
“那巨爪的力量果然可怕。竟然徹底抹除我的記憶。”
看到的越多,方運越發覺得這個世界神秘和奇異,身為舉人,恐怕連這個世界的一角都沒有看全。
“好像沒有文曲星。”一人道。
“是沒有,這些星力對我人族無用,但對妖族來說卻是增長修為之物,妖祖門庭的妖族恐怕比妖界的還強。”
“比妖界的普通地方強,但比月樹周圍應該略有不如。”
“那是自然。”
“得見亂星棋盤,不
枉此行!哪怕一無所得也值!”
沙蜈繼續前行,而方運等人仰著頭一直觀看亂星棋盤。每個人都沉迷在其中,似是明白了什么,但又沒有清晰的感悟。
不多時,沙蜈減速。
“要到第一星城了。”
眾人這才戀戀不舍放棄看星空。揉著酸疼的脖子看向山城。
那是一座無比龐大的山峰,圣院的倒峰山只是普通的千丈高山,而這座山不知有幾萬丈高,完全超出常識。
這山城綿延上百里,到處是盤山路,山壁處處是山洞。數不清的妖族生活在山城之上。
山上有許多大面積的平地,許多妖族或在修煉,或在切磋,或在死斗,或在集市交易。
山城里九成九是妖族,蠻族極少,而人族一個都看不到。
山城之上處處有瀑布或河流,沿著山體流下,最后匯聚在東面,形成一處猶如海洋的湖泊,一望無盡。
不多時,沙蜈來到山城腳下。
山腳下四通八達,沒有城墻或城門,處處可以上山。
“星城復雜,大人是人族,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坐巨鷹上山。”虎妖侯說著,從含湖貝里拿出一個傳音海螺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