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銘露出無奈之色,伸手一摸含湖貝,一根胡蘿卜出現在他的手中,往身后一遞,那兔子從他身上落下,蹲在他身后,用兩只前爪抱著胡蘿卜慢慢吃起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到兔子的全貌,方運才發現這只兔子要比平常的兔子大兩倍,格外胖,簡直像是吹起來的。
“這……是你家的靈獸?”方運不由自主把兔子跟奴奴比,可很快發現還是不要比了。
李繁銘露出慚愧之色,道:“唉,本來好好的,小時候很可愛乖巧,很得力,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一年突然瘋吃瘋喝,長殘了,而且特別懶,我要是教訓它,它就干脆裝死,為了圣墟,只能好吃好喝伺候。那些獸醫也搞不懂。現在它出來多走幾步都不愿意,要么坐馬車,要么讓我背著。唉,養了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就由著它吧。唉……”
那兔子輕哼幾聲表示不滿,繼續吃胡蘿卜。
方運常與奴奴接觸,看了看兔子,問李繁銘:“你是不是當著它的面和別人談論過圣墟?”
李繁銘愣住了,那只兔子立刻扭頭,警惕地看著方運。
“你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的確是在它面前說過圣墟的事情,不久之后它才大變。”李繁銘道。
“那就是了,它怕死在圣墟。所以在死前多吃點,死了就沒得吃了。”方運道。
胡蘿卜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大兔子張大嘴巴看著方運,隨后眼里泛著淚花。小跑幾步撲到方運面前,抱著方運的腿仰著頭,無比激動,好像在說:你懂我!全天下就你一人懂我!
方運忍不住笑起來,一看就知道是只賴皮兔子。對著兔子道:“其實你也是舍不
得繁銘,不然你早就跑了,否則不會明知道圣墟危險還留在他身邊。”
兔子先是露出震驚的樣子,沒想到世間竟然有人能如此理解它,然后委屈地用爪子抹著眼淚,露出一副凄苦無人問今日有人知的感動。
李繁銘心里不是滋味,輕嘆道:“算了,你要是害怕,就回家吧,不想留在家里。去外面也行,反正我不攔著你。”
大兔子擦干眼淚抬起頭,不舍地看了看方運,然后不情愿地走到李繁銘身邊,表示不離去。
李繁銘被氣笑了,道:“怎么?你覺得方運比我好?”
大兔子想都不想,立刻點頭,然后斜眼看著李繁銘,撇著嘴,像是在說這么久都不知道我為什么變化。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李繁銘指著大兔子道:“你們看看,這靈獸還怎么養?簡直就是大爺!”
大兔子白了李繁銘一眼,撿起地上的胡蘿卜,擦了擦。正要往嘴里放,眨了眨眼,把胡蘿卜遞向方運,好像在問:你吃不吃?
李繁銘氣得翻白眼,道:“吃里扒外!沒良心的兔子!”眾人大笑。
方運笑著推辭道:“謝謝,你吃吧。”
大兔子點點頭。然后斜了一眼李繁銘,慢慢吃起來,嘴里發出嘎吱嘎吱的脆響。
丘馳笑道:“多聰明的兔子,這可是靈獸啊,我們都沒有,你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李繁銘無奈地道:“走吧,再過一刻鐘就要開始走圣墟路。”
要參與圣墟路的人足有四五千人,此刻大都站在這里。
方運掃了一眼,人太多,看不到顏域空和柳子智等認識的人。
只有很少的人和方運等人一樣放松,大多數人都有些激動,希望自己可以通過圣墟路,圣墟的名氣太大,里面的好處太多,只要能活著離開圣墟,必然有一番成就。
陸續有人前來,一刻鐘后,文殿門口的一個翰林道:“圣墟路由弱水、奇風、變霧等組成。舉人中,通過圣墟的前八十人可獲得進入圣墟的資格。秀才中,無論是否通過圣墟路,走得最遠的前二十人皆可獲得入圣墟的資格。另外,通過越快,之后進入圣墟時,得到的月華越多。前十可額外得一倍,前二十多得五成,前三十多得兩成,三十之外無額外所得。”
人群中有些騷動,因為以前的圣墟路可沒有獎勵月華的說法,看來這次圣墟路真的和以往不同,一定要全力爭奪。
現場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不僅要爭前百,還要爭前三十,更要爭前十!
李繁銘低聲道:“前十中,孔家和六大亞圣世家至少占七,其余三個的人選,基本屬于那幾個天才舉人,顏域空、豐泱等人,他們的大名你一定聽過。對了,龍舟文會上,你似乎和顏域空有過沖突?不過他倒是很大度,曾多次夸獎你,稱贊詩詞遠不如你,沒有像別的慶國人那樣污蔑你。”
“嗯,顏域空和那些慶國人不同,他沒有因為在龍舟文會上輸給我而記恨。他的文膽已經一境大成,隨時可入二境,恐怕是此次圣墟路第一人。”方運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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