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樸昌范在酒店中餐廳安排了一個豪華大包間,菜肴豐盛。但他安排好一切后,便識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我們一桌自已人。
門一關上,包廂里的氣氛就有些變了。金明哲終于忍不住,把筷子往碗邊一擱,憤憤地說:“鄭東元和姜海鎮到底在搞什么鬼?老板你過來柬埔寨,他們倆居然面都不露一下?接機不來,接風宴也不來,就派個小弟打發我們?真不知道他們現在心里在想什么!要是沒有老板當年……”
“明哲。”我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話不能這么說。東元和海鎮他們兩個出來兩年多了,有成長,學會跟當地方方面面的人物打交道、應酬,這是好事,說明他們能立足了。我們兄弟之間,不要計較這些虛禮。吃飯。”
柳山虎和金志勇從頭到尾都沒怎么說話,只是沉默地吃著菜,喝著酒。柳山虎的臉色一直沒緩和,金志勇則不時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些擔憂。一頓接風宴,就這樣草草結束。
飯后,我對眾人說:“今天都累了,大家回房早點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上午,我抱著劉小茹還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一陣門鈴聲吵醒。開門一看,是樸昌范。
“張先生,早上好。姜老大和東元哥,現在都在賭場辦公室等您。”樸昌范恭敬地說道。
“知道了,我洗漱一下就過去。”我關上門,快速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想了想,帶上了柳山虎和林小凡,三人一起乘坐電梯前往一樓的賭場區域。
在樸昌范的引導下,我們穿過依舊喧鬧的賭場大廳,來到角落一扇不起眼的實木門前。推門進去,里面是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裝修奢華。鄭東元和姜海鎮坐在靠里的真皮沙發上,兩人中間還坐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考究的休閑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神情放松。
看到我進來,鄭東元和姜海鎮幾乎同時站了起來,臉上擠出笑容,齊聲叫了一句:“老板!好久不見!”
語氣聽起來是恭敬的,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帶著一股疏離,少了當年那份生死相隨的熟稔。
我臉上也露出笑容,走過去,拍了拍兩人的胳膊:“東元,海鎮!兩年多沒見,你倆變化不小啊,更穩重了,有點一方大佬的氣派了!”我的目光隨即落到那個依舊安坐的年輕人身上,“這位是……?”
姜海鎮連忙側身介紹:“老板,這位是金門集團總部派來,常駐我們賭場協助管理的負責人,灰狼,狼哥。
“狼哥,這就是我們常跟您提起的,我們的老板,張辰。”
那個叫灰狼的年輕人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程式化的微笑,朝我伸出手:“張總,久仰大名。我是灰狼,以后在柬埔寨,還請多關照。”
我伸手與他握了握,但一觸即分。“灰狼兄弟太客氣了,是我要請你們多多關照才對。初來乍到,很多規矩還不懂。”
簡單地寒暄了幾句,問了些路上的情況,灰狼便顯得意興闌珊,他整了整西裝袖口,說道:“行,那張總,你們兄弟久別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你們敘舊了。我先出去看看場子。”
他走到門口,又像是想起什么,回頭補充了一句:“對了,張總,你們在酒店的住宿、餐飲,還有其他的消費,簽賭場的單就行,我都交代過了。不用客氣。”
說完,他朝我們點點頭,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林小凡就忍不住了,他瞪著姜海鎮和鄭東元,聲音因為壓抑著怒氣而有些發顫:“簽賭場的單?他這話什么意思?這賭場,老板出了一半的投資!怎么聽起來,我們倒成了來蹭吃蹭住的客人了?!”
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走到沙發主位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姜海鎮和鄭東元,等待著他們的解釋。
姜海鎮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他避開我的目光,拿起茶壺給我倒茶,語氣有些干澀:
“老板……柬埔寨這邊的情況,比國內要復雜得多。不是三兩語能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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