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啊!”
程治毫無預兆地慘叫一聲,再次跌坐回龍椅,劇痛讓他面容瞬間扭曲。
一支短小鋒利的弩箭,精準無比地射進程治一側的膝蓋骨里。
昭雪云并沒停手,毫不猶豫地再次扣動手弩射向了程治另一條腿的膝蓋,她不再掩飾,聲音帶著積壓了十幾年的血淚與仇恨,響徹整個春政殿:
“程治,這就是你的報應!”
“啊!”
程治雙腿俱廢,痛到肝膽俱裂,最終如同一條死狗般,癱在象征最高權力的龍椅上。
此刻程沐然的心中并無喜悅,他被擁為越國的新王,等待他的還有很多未知的可能。
看著葉婉瑜和昭雪云緊緊相擁,看著玄武云樓護著葉婉瑜,程沐然心中添了些釋然。
他喜歡看葉婉瑜如新生般的笑容,正如他也要面對越國的新生一樣憧憬。
他和玄武云樓交換了各自想要的東西,換取制約中的平衡,可程沐然知道,葉婉瑜想要的只有玄武云樓,而并非他這個新君。
殿外,陽光刺破云層,照亮了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巨變的皇宮。
新朝舊政,悄然來臨。
七年后,
葉婉瑜與玄武云樓于林州最美的酈山剛剛祭祖結束,在半山腰的亭前休息。
看著不遠處兩個纏著要坐在葉越木椅上的小童,她忍不住喊道:“十娘,你看好他們,別欺負我哥哥。”
“嫂子,你也不管管他們,任由他們胡鬧。”
云昭雙手背后笑道:“姑娘,兄長和嫂嫂這般喜歡小姑娘和小少爺,不如你和少主多努努力,再多生幾個,如何?”
“去你的,就這兩個混世魔王,我教他們規矩十天頂不住和你們這些舅舅呆上一天,你們若不是任他們欺負,他們何至于對我哥哥沒大沒小的。”
玄武云樓不說話,只是抿嘴笑著。
如今的這一切,確如他所期望的一樣,這也是玄武業和昭雪云期望他們過的日子。
當年,昭雪云并沒有出宮,而是借口要親自把程治送到玄武業面前贖罪為由,進了春霞宮殿內的那間密室,且從里面毀掉了機關。
昭雪云以同歸于盡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清白,她也終于覺得有臉去見心里一直思念的人。
程治也不會想到,自己最后會被射殘雙腿雙臂,綁在那口困了玄武業一生的瓦缸上,他死后聽見的不是玄武業的怒斥,不是昭雪云的控訴,而是兩人暢快的笑聲。
葉婉瑜和玄武云樓是在新皇登基三年后才舉行的婚禮,彼時他們一個是越國的鎮北王,一個是越國第一煉金師,只不過葉婉瑜已經把葉家的煉金術,都毫無保留的都傳授給了兄長葉越。
玉金晟由曹阿婆的大兒子掌管,還有金藥坊里的那些制金師傅,葉婉瑜也是毫無保留的傳授他們煉金技術。
葉婉瑜終是完成了當初在囚車里發的誓,她把葉大金和昭雪云的衣冠同葬在林州酈山葉家的宗園里,且周修廉被新皇下令賜死,被扒皮剝骨暴曬三日,用以震懾那些貪官和蠢蠢欲動的勢力。
周家所有家產充公之前,葉婉瑜才知道程凌霜臨去西境之前給她在周府留了禮物。
她給周修廉單獨留了一封陸婆子的罪供,葉離飛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周修廉的,而是他最信任的奴仆尚九的。
尚九預感不妙早就離開了周國公府,周修廉只能一腔怒火都撒在葉離飛的身上,在他去參加生辰盛宴前,葉離飛已經被推進玉金晟的熔金池里,連同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一起化為烏有。
紅梅和一眾周家的仆人都被關進了大牢,最后她又一次地被判為罪奴,割了舌頭發配南疆,終身需服苦役。
程凌霜在葉婉瑜和玄武云樓舉行婚宴的那一年,特意從西境趕了回來,葉婉瑜才知道,秦燁確實是逃往了西境。
他帶著西境剩下的親信與程凌霜在峪南道的最后一役,兩人同時跌落懸崖掛在峭壁的一顆樹上。
程凌霜怎么也無法忘記,因為那棵樹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秦燁在最后一刻用他的腰封把程凌霜固定在樹上,微笑著說下輩子再回敬她的酒。
秦燁跳下之前還懇求程凌霜,不管秦家被如何判罪,希望留已經出家的秦森一條命,因為他已經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贖罪。
秦森沒有被赦免罪行,但卻有人給了他一個阿奴的信物,這樣的相守也未嘗不是最好的結局。
至此越國盛世重啟,國泰民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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