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對兩人略一頷首,將鬢邊的發隨手撂到耳后,就朝樓梯口走去。
抬起頭,正對上要下樓的君昊然,后者神色很是復雜,那目光中似乎夾雜了太多的東西,氣惱,不甘,后悔,甚至是蠢蠢欲動,只是時年唯獨沒有看到愧疚的神色。
他或許會后悔所作所為,后悔現在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也后悔當初做了錯誤的選擇,選錯了人,他可能依舊覺得那一切都是因為時沐的欺騙,可他卻不會覺得對時年的傷害是一種虧欠和愧疚。
時年眸中閃過一抹譏誚,面無表情的抬步走了上去,一直走到樓梯口倒數第三個臺階,仰頭看向君昊然,“麻煩讓一讓。”
君昊然下意識側身讓出了一條足夠時年過去的路。
可就在時年要過去時,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時年的手臂,嘴中下意識喃喃:“年年……”
時年皺眉,一把甩開他的手,退開兩步冷冷道:“不要碰我,你難道不知道什么是避嫌嗎?還是你覺得我們很熟?”
“我們……難道不熟嗎?”君昊然艱澀的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一直叫我昊然哥哥,從小就喜歡粘著我,每次我去你家,你躲起來的時候,也只有我才能找到你,我一直都把你當作很重要的人,年年……”
“很重要的人?”時年冷笑,“我竟然不知道,你對待重要之人的做法,竟然就是傷害她,甚至想要她死,你的重要還真是與眾不同,這樣的重要我要不起,你還是換一個目標吧。”
君昊然微垂著眼眸,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怔怔看著眼前的時年,明明是和從前一樣清秀美麗的臉龐,可那冷冰冰的神色,卻怎么都無法讓君昊然將她和從前的身影疊起來。
仿佛有什么東西真的從他的指尖流逝,直到現在他才發現他好像真的失去時年了,即便是出國的時候,他也只是覺得他和時年之間有隔閡,他們只是立場不同,他一直覺得他們有和解的一天,只要他能改變。
可現在時年明明白白的用神情和舉動告
訴了他。
不可能。
他們不可能回到過去,時年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即便原諒,也只會和他成為陌生人,不會再對他有半分好臉色。
這樣的認知讓君昊然心口忽然一痛,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時年定定看了他數秒,見他發著呆沒有反應,果斷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君昊然忽然伸出手,再次拉住了時年的手腕,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去阻攔時年,可他總覺得應該還有什么話一定要對時年說,否則他一定會后悔。
“年……”
一個字剛出口,他的瞳孔就陡然張大,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因為她看到時年被他這措不及防的一拽,下意識掙脫之余腳下打了個滑,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后跌去。
她的神色當中還帶著詫異和錯愕,可下一瞬,她就徑直從樓梯口跌落下去,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嘶。
疼。
時年保持著跌落在樓梯口的狼狽姿勢,身上各處火辣辣的疼,腳踝處的痛感尤其強烈,讓她幾乎呼吸不能,額上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慘白一片。
她已經意識到這是發生了什么。
“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