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年心里微微一動,順勢問道:“露娜怎么了?”
“她……”秘書略微遲疑了一下,抿住了嘴唇,片刻后才道,“沒什么,請您不要介意,只是希望您記住,不要提起露娜。”
看來是出事了。
時年微微瞇了一下眼睛,沒有回答他。
到了醫院的時候,正趕上露西醒過來,今天休斯不在,史密斯也沒有守在這里,只有管家在照顧著她。見時年進病房,管家就識趣的離開了。
“真準時。”露西這話不知是諷刺還是感慨,目光淡淡的看向時年這邊。
時年走到了床前,垂眸看著露西的臉頰,見她氣色不如前兩日,想著可能是藥效開始流失,也因相沖藥物的影響導致她的身體開始虛弱。
“聽說你和史密斯先生聊過了?”
這是時年從秘書的寥寥幾句中推測出來的。
露西沒有否認,反問道:“露娜現在怎么樣了?”
“我不知道。”時年搖搖頭坐下來,“他們不肯告訴我,可能是怕我告訴你吧,我只知道新聞上刊登了她曾醒來鬧過兩次,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這樣啊……”露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連你都不知道嗎……隱瞞的還真深啊……”
“所以到底怎么了?”
“她瘋了,今天我爸爸應該是去看她了。”
露西嘲弄的彎起了唇角,“之前他還裝的那么像回事,可是露娜真的出事的時候,還不是第一時間跑過去看她了,就算對外斷絕了關系,甚至用養女這樣的身份來了斷父女情分,可他心里還是掛念著露娜的不是嗎?”
“你在怪他?”
“我沒有,他想去看露娜,我覺得沒什么,只是他用那樣拙劣的理由來騙我哄我,我覺得很可笑。”
“可你不是也在關心露娜嗎?”
露西微微一怔,嘲弄的神情忽然一散,低落的垂下了眼眸,“或許吧……”
時年余光瞥見微微掀起的被角,輕輕
給她整理了一下,漫不經心的說:“所以呢?其實你還是不甘心的吧,不甘心就這么看著史密斯再次回到她的身邊,也不甘心自己只是一個不受關心的女兒,你前陣子的堅持,或許也只是想要史密斯多關注你一點,可你的方式太極端了。”
“你在胡說什么。”露西皺了皺眉,一臉的不爽,“你覺得我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撒嬌嗎?”
時年聳聳肩,似笑非笑的看著露西。
這兩次見露西,她根本就看不到露西眼里的死志,無論什么時候看露西的眼睛,都能從那里看到一絲希望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倔強不服輸,這不是一個渴望死亡的人擁有的眼神。
而且她沉睡這么久,卻仍對身邊的事情如此了解,就證明她在意的事情依舊很多。
“不要再做這種沒意義的事情了。”時年迎著露西的目光,平靜的說,“你想要奪回史密斯的愛,我可以幫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會在你身邊幫襯,所以不要做這種幼稚又荒唐的事,沒有人會同情這樣的人。”
“我不需要誰的同情!”露西惱怒的說,聲線卻很微弱心虛,或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不過被時年說了這么多,她眼眸中流露出一絲絲的慌張和無措,眼眶里也流出了一絲淚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