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小姐……需要輸血,我已經聯系了醫院,不過時間很急迫,只能等。”
家庭醫生掃了一眼君沉對面的時年。
而時天和鐘素云都明白,現在能救時沐的只有時年。
“年兒,快過來給姐姐輸血,她現在很需要你。”
不過一瞬,君沉便明白時年話中的意思。
時年眸子里再也沒有曾經的迷茫和妥協,而是從未有過的厭惡和拒絕。
“母親,并非我不想,只是我前幾天剛獻過,現在身體吃不消。”
似乎沒有想到時年會拒絕他們,也顧不上君沉在旁邊,鐘素云竟一把拉過了她!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她可是你的姐姐!你必須得救她!”
她使眼色給家庭醫生,家庭醫生順勢從箱子里拿出針管,粗壯的針管令人心生俱意。
“我說的清楚,我不要!”
時年頭一回反抗,掙脫掉了鐘素云的手,將家庭醫生的針管一把打掉。
可尖銳的針頭還是扎傷了手背,她卻渾然不覺。
“怕是抽了這些血,我也會丟掉半條命吧。”
他們從來沒見過時年如此排斥,加上外人在場,強迫不得。
“年年,快過來,沐兒很需要你,乖,快過來。”鐘素云的語氣瞬間溫柔。
可溫柔里又夾雜著抱怨和急迫。
“爸媽,都是手心手背的肉,你們怎么如此狠心,時沐是你們的女兒,難道我不是嗎!”
時年望著眼前的父母,宛若兩只吸血鬼,等著吸她的血拆她的骨。
“你姐姐生命垂危,年年,你怎么這么不懂事!”
不懂事?
時沐從小到大靠著自己的血液活下去,自己不過是反抗一次,便成了不懂事,真是可笑!
上一世,時沐逼著她,將她囚在醫院里,肆無忌憚的抽著她的血。
更為可恨的是,時沐借著她的名義約來了君沉,想要以婚約脅迫他。
最后,她不僅淪落成了她的血奴,失去了利用價值還被她棄如草履般縱火燒死!
只是,君沉那般驕傲的男人,萬不該為了她而丟掉命!
這一世,她不會再為他們所用了!
“那就讓她去死好了,都清凈。”
君沉靜靜地佇立在一旁,宛若一個看戲之人,在欣賞著這出好戲。
君昊然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看著時沐受罪。
一個箭步上前,直接掐住了時年的脖子,將她按在沙發上,示意家庭醫生快點抽血!
“時年你最好識相點。”
君沉見狀,這才出聲制止,“君昊然,你給我滾回來!”
君沉的話像是絕對的命令一般,君昊然不甘心的拿開手,可那臉上,卻滿是憎恨之意。
時年還沒來得及喘氣,便被一道陰影蓋住。
她一抬頭,清潤的聲音自上而下遠遠傳來。
“既然不愿意,就不要做,沒人可以強迫你。”
時天和鐘素云見君沉出面,不敢有什么動作,目光怨念的瞪著她。
時年站在君沉的身后,安全感十足。
君沉坐在沙發上,余光盯著身后的時年,“昊然,君家教你強人所難的?”
“謝謝。”
身后輕聲傳來,君沉一怔,面色絲毫沒有改變。
“時小姐才是你的未婚妻,時沐的生死和你沒有太大關系。”
君昊然不敢反駁君沉,只能心疼的看著暈厥的時沐。
她額頭上的紗布一直在換,鮮血漸蔓,染紅了一層又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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