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看著她滿眼不舍的模樣,故意逗她,“來來回回了這么多次,也沒見過你提醒我‘路上小心’,真是人不如貓啊。”
喬以眠勉強把視線從紙箱挪到大領導臉上,忍不住懟他:“這不就是提醒你呢么?難不成我還提醒它慢點開車?”
“行~”黎曜拖長聲音,嗓音帶笑,“那我就理解為:你舍不得的,其實是我。”
“想得美!”喬以眠小聲嘀咕了一句,和他招手再見。
黎曜笑睨了她一眼,這才開車離開。
直到看不見車尾燈,喬以眠才轉身上了樓。
一上去就面臨姑姑和沈凌川的雙重審問。
“怎么去了這么久?”
“是不是有什么事?”
喬以眠回想了一下剛才和大領導站著的位置,在家里各個窗戶應該都看不到對方的車。
于是打了個哈哈,“沒什么,遇到個問路的。”
沈凌川狐疑地望著她空空蕩蕩的手,“你不是說去買東西嗎?東西呢?”
喬以眠靜默片刻,面不改色地回答:“買了根冰棍,吃完了。”
“嘿!你居然吃冰棍不帶我的份兒!虧我放下工作去接你!”沈凌川暴跳如雷,“有你這樣摳門的姐姐嗎!真沒良心!”
喬以眠挖了挖耳朵,不理他,轉身對姑姑撒嬌,“我餓啦!今晚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好像聞到了糖醋魚的味道!”
許晚芳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小饞貓,鼻子倒是靈!快去洗手吧,菜都做好半天了!”
喬以眠示威地瞪了一眼憤憤不平的沈凌川,十分得意。
姐弟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
喬以眠臨睡前擺弄手機,猶豫再三,還是給黎曜發了條消息。
是一只歪著腦袋敲門的小貓。
屏幕上顯示正在輸入半晌,回過來的居然是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視頻中,小奶貓正焦急地咬著注射器,又舔又吸地喝著里面的羊奶,弄得滿臉都是白色汁液。
畫面背景音,是小貓邊吃邊著急哼哼的聲音,以及執政官鮮少露出的溫柔嗓音:
“慢點兒,別著急。”
鏡頭輕輕晃動,一看就是一手拿著手機,一手喂貓時拍的。
視頻中只出現了執政官的一只手,可喬以眠卻完全想象得到他眉目舒展的模樣。
那目光一定是帶著些許溫柔,又含著淺笑的。
簡單的十幾秒視頻,卻讓她也跟著眉眼彎彎,索性給他回了一段語音。
“居然知道用注射器喂小貓,你可真是個天才!”
語音剛發過去,大領導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通視頻電話。
喬以眠有些緊張,連忙翻身坐起,對著鏡子擺弄了一下頭發,又調整了睡衣領口。
本打算坐在床上接的,可轉頭一瞧身后凌亂的被子,又立刻跳下床,快步到了書桌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這才點了接通。
執政官英俊的面孔頓時占據了大半屏幕。
他應該剛洗過澡,頭發半濕,額前劉海攏起,露出飽滿的額頭和鋒利的眉宇。
雙眸顯得更為深邃黑潤。
屏幕上只露出他睡衣的衣領,像是一件黑色的對襟真絲睡袍,衣領交疊成v字,顯得脖頸更加修長,凸起的喉結尤為明顯。
也不知是不是燈光的緣故,他看起來竟比往日多了幾分隨性溫柔。
喬以眠目光定格了幾秒,才稍稍移開了些,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黎曜卻沒她那么緊張,目光落在屏幕停了一瞬,彎唇笑道:“還沒睡呢?”
“嗯,沒有。”喬以眠摸了摸鼻子,為避免氣氛尷尬,忙將話題轉到小貓身上。
“我還以為把羊奶倒進盤子里就行了呢,結果你的工具倒是挺專業的。”
黎曜順手拿過一旁的毛巾,邊擦頭發邊對她“控訴”:
“我起初也是這么想的,可人家不會喝,不僅弄得滿臉都是,還把盤子踩翻了,踩了一地的白色腳印。”
喬以眠能腦補出那個畫面了,捂著嘴笑。
黎曜無奈搖頭,“我上網查了一下,說是要用這種注射器喂,又出去找了兩家寵物店才買到。”
“真是辛苦你了。”喬以眠隔空給他點了個贊,“是不是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嗯,確實。”黎曜丟開毛巾,姿態閑適地靠在椅背上,眉目清朗地望著她,嗓音帶笑,
“生活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喬以眠被他這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逗笑了,“那你的‘小老師’在干嘛呢?”
黎曜挑了挑眉,沒回答,直接將手機鏡頭對準沙發,只見小奶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毛茸茸的墊子上,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睡得香甜安穩。
視頻的話外音帶著一絲寵溺響起,“剛才吵吵鬧鬧的,這會兒吃飽喝足,倒是踏實睡了。”
喬以眠有些驚訝,“嘿,居然是這種睡姿,看來它對你倒是沒什么戒備心。”
鏡頭重新轉了回來,大領導英俊的面孔再次出現在視野之中。
黎曜隔著屏幕望過來的目光幽深,若有所思地嘆了口氣。
“是啊,一頓飯就能放下對我的戒心,它這點做得確實比某些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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