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合上日記,“嗯,明天我們就去找。”
第二天一早。
兩人吃過簡單的早餐,便帶著軍用匕首和木矛,開始在島上搜尋那艘神秘的沉船。
日記里沒有寫明確的位置。
他們只能根據一些零碎的線索,一點點地排查。
找了整整三天。
就在沈念安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她的目光,被島嶼西側一片礁石灘上,半掩在沙子里的,腐朽的木頭吸引。
“迪倫,你看那里!”
兩人快步走了過去。
扒開厚厚的沙子。
一艘幾乎被海水和時間徹底摧毀的木船,終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船體已經完全腐爛,到處都是窟窿,船帆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幾根折斷的桅桿,孤零零地插在沙子里。
沈念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這……還能用嗎?”
迪倫沒有說話,只是圍著那艘破船,仔細地檢查著。
很快,他就在船艙的底部,找到了一些還算完好的東西。
幾卷腐蝕得不成樣子,但勉強還能用的粗麻繩。
一些生了銹,但依舊堅固的鐵釘。
還有幾塊雖然有些腐朽,但大部分還算結實的木板。
“有這些,夠了。”迪倫轉過身,看著她,那雙黑眸里,是堅定不移的信念。
“夠什么?”沈念安不解。
“造船。”
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她腦海里炸開。
造船?
用這些破爛,造一艘能在大海上航行的船?
“這……可能嗎?”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
迪倫走到她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
“我們別無選擇,要么等死,要么賭一把。”
沈念安咬了咬唇,是啊,他們別無選擇。
“好,我們造!”
從那天起,兩人便開啟了瘋狂的造船模式。
迪倫的動手能力極強。
他先是用軍用匕首,在巖洞旁邊的空地上,畫出了一艘簡易木筏的設計圖。
不是復雜的帆船。
而是最簡單,也最實用的,由幾根粗壯的原木并排捆扎而成的木筏。
“我們需要足夠粗,足夠結實的木頭。”迪倫指著設計圖上的幾根主干,“至少要能承受住我們兩個人的重量,還有海浪的沖擊。”
沈念安點頭。
兩人分工合作。
迪倫負責深入叢林,尋找并砍伐合適的樹木。
沈念安則負責收集藤蔓,處理從沉船上找到的那些麻繩和木板。
砍樹是一件極其耗費體力的活。
迪倫只有一把軍用匕首。
雖然鋒利,但要砍斷一棵碗口粗的樹,也得花上大半天的時間。
每天,他都累得渾身是汗,手上磨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泡。
沈念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也想幫忙,但她的力氣太小,根本砍不動那些粗壯的樹干。
她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在迪倫砍樹的時候,給他送水送食物。
半個月后。
七根又粗又長的原木,終于被迪倫從叢林里,一根一根地,拖到了海邊。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大腿那么粗,長度超過三米。
這是他精挑細選的結果。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迪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著那七根整齊排列在沙灘上的原木。
“捆扎。”
他們需要用麻繩和藤蔓,將這七根原木,牢牢地捆在一起,形成一個穩固的整體。
這個過程,比砍樹還要艱難。
因為原木太重,兩人根本抬不動。
他們只能先在沙灘上挖出幾道淺溝,然后用滾動的方式,將原木一根一根地挪到位置上。
沈念安的手,早已被粗糙的樹皮,磨得血肉模糊。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迪倫看著她那雙傷痕累累的手,立即說道:“休息一下。”
他強硬地,將她按在一塊礁石上坐下。
然后,從背包里拿出那個急救包,小心翼翼地,為她涂上消炎藥,包扎好傷口。
又過了三天。
七根原木,終于被牢牢地捆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長約三米,寬約兩米的,簡易木筏。
為了增加穩定性,迪倫還在木筏的四個角,各綁了一根較細的橫木,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框架。
然后,他又用從沉船上找到的那幾塊還算完好的木板,在木筏的中央,搭建了一個小小的,可以遮風擋雨的棚子。
雖然簡陋,但至少,能讓他們在海上航行時,有個躲避的地方。
這天,天氣晴朗。
兩人將船推下水,又將準備的清水還有食物一起放上去。
最后兩人上了船,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兩個多月的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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